裴墨麟点头,委屈地扁扁嘴:“麟哥儿记得的。”
他抹了一把泪痕,抽抽搭搭道:“我本来想回府玩捉迷藏,可是姨娘说灯市人多热闹,很安全,她一定能找到麟哥儿,我才玩的。”
还有这事儿?
苏雨棠愣了愣,意识到那个姨娘不太对劲,抬眸望向镇国公。
对方神情微变,显然也想到了。
镇国公府的家事,便不适合她过问。
“国公爷先带小世子去歇息吧,孩子小,慢慢教,别吓着他,我去看看三郎。”苏雨棠福身,进了里间。
沈酌仍是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四下没有外人,苏雨棠摘下他的面具,让他稍微舒服些。
顺势拿指腹轻轻触碰他额头,指尖猝不及防被烫得一颤,赶忙找丫鬟要了一盆凉水,将棉帕沾湿,搭在他额头降温。
不多时,玉簪回来复命,见她面露倦色,有些憔悴,伸手轻道:“小姐去歇歇,奴婢来吧。”
“不用,你去短榻上睡会儿,今夜他会很难受,我看着他,心里踏实些。”苏雨棠轻轻摇头。
或许,当时该先去找镇国公或是五城兵马司的卫兵,沈酌便不会受重伤了?但也可能沈酌追不上,让对方跑掉,或是沈酌独自追上,依旧会受伤。
脑海中闪过许多可能,但现实摆在她面前,沈酌已然受伤,她瞧着眼睛泛酸。
到底累了,她握住沈酌的手,不知不觉伏在他身边睡熟。
迷迷糊糊醒来,沈酌只觉后背火辣辣得疼,像是被沾过盐水的鞭子鞭笞见骨。
喉间干涸,他想喝水,张张嘴,嗓音低哑,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动动指骨,后知后觉感受到指骨上拢着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从模糊到清晰,瞳仁上终于显现出床边的玉颜。
是棠棠。
他昏睡了多久?她一直这么陪在他身边?
她是被他的伤势吓着,怕他会死,还是终于被他打动,开始在意他了?
苏雨棠惦记着他身上的伤,本就睡得浅,感受到手心里握着的指尖动了动,她立时惊醒。
睁开眼,对上沈酌的视线,她倾身凑近他,语气关切:“三郎醒了?觉得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还很疼?饿不饿,还是想喝水?”
说话间,她指腹自然探上他额间,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脸上露出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