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摇摇头:“母亲身体熬不住,早早歇下了。”
所以,他大概来了很久。
默默等着她,就为了单独对她说这一句吉祥话?
苏雨棠递给他一个红封,嫣然含笑:“新年伊始,祝三郎万事顺意。”
沈酌目光低下来,落在红封上,没接:“该我给你才对。”
但他囊中羞涩,手中余钱皆是她馈赠,他想先欠着,往后有能力再补给她。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写了诗,想赠予她。
作为新年贺礼实在太轻,拿不出手。
沈酌捏捏衣袖,又悄然将手放下,只当什么也没准备。
“对什么对?玉簪她们个个都有,哪能少了你的?”苏雨棠是个顶豪气的雇主,一把将红封拍在他掌心,细指拢住他指骨,迫使他收起,“拿着!”
沈酌眉心微动。
在她心里,他仍旧与玉簪她们一样,只是服侍她的人之一,无甚特别。
好在他有心理准备,并不很难受。
只怪自己心志不坚。
“好,多谢苏小姐。”他语气变得客气了些。
苏雨棠隐隐感觉到他似乎不太开心。
为何?因为没给她准备像样的礼物?
他方才似乎捏了一下袖口。
“袖子里藏了什么?让我瞧瞧。”苏雨棠一手扯住他袍袖,一手往他袖口里伸。
“没什么。”沈酌被她摸到小臂肌肤,登时红了脸。
想躲,却没能躲开。
“哦,原来是情诗!今日新写的?”苏雨棠横他一眼,“干嘛不肯拿给我看?难不成你还想送给旁的女子?哼!”
苏雨棠佯怒轻哼,将纸笺拿到灯下翻看。
措辞含蓄隽永,读来不自觉两人恩爱的画面,只是点滴的日常相处,却像有暖流淌过她心口。
“三郎写得越发真情实感了。”苏雨棠含笑盛赞。
他也真是听话好性,只要是她的吩咐,他似乎都能做得很好。
可惜他将来另有前程,否则长久留他在身边做个帮手也不错。
四下的爆竹声渐稀,屋内灯烛静静燃烧,照亮书案方寸之地。
苏雨棠执笔,沈酌则在她身旁磨墨。
今夜玩得兴奋,还不想睡,她心血来潮,打算将他写的诗摘取一些,抄在新得的花笺。
有时苏雨棠抬眸望他一眼,从他专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