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跌坐在地,失魂落魄。
“郡主,依大魏律法,丢弃亲生骨肉,该当何罪?”苏雨棠故意当他们面问。
语气轻描淡写,却足以让跪地之人抖若筛糠。
朱琳琅目光沉沉压在他们脊背,一字一顿道:“杖五十。”
这当然是最重的一种,如今女娃没事,去了顺天府,也打不了五十杖。
但那对夫妻见识少,根本不懂。
男人吓得不轻,连连求饶:“小人再也不敢了!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小人养活呢,求郡主饶命!”
他虽可恶,说的也是事实。
以后女娃不会跟着这样的父母长大,是福非祸,苏雨棠沉默一瞬,假意求情。
“念在他们尚有一念仁心,也是为给孩子一条活路,请郡主从轻发落,杖三十,如何?”
朱琳琅自幼生活优渥,虽听说过百姓疾苦,却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会穷到这般地步。
固然可恨,但也可怜。
“连亲生骨肉都能丢弃的人,死不足惜,你何苦替他们求情?”朱琳琅状似不悦,“算了,就当看你的面子。”
“带走!”朱琳琅命令侍卫把人拖出去。
女人尚在月子里,朱琳琅将她的板子免了,打完男人,她丢下一锭银子做药钱:“往后若再敢动手打妻子,丢弃女儿,本郡主亲手打断你的胳膊腿,可记住了?!”
男人抹一把唇边血迹,忍痛应:“小人万万不敢。”
夫妻二人互相搀扶着离开,时而回头望一眼,不知是不舍还是后悔,苏雨棠狠下心肠,没将女娃抱出来给他们瞧。
午时都过了,苏雨棠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让玉簪、沈酌他们给大伙结了工钱、赏银,这才关上铺子,去酒楼用膳。
最后一次让奶娘喂饱小女娃,苏雨棠亲手抱着她,坐进马车。
女娃哭久了,鼻尖还是红的,睡颜乖巧又可怜。
苏雨棠轻轻整理襁褓,让她更暖和踏实些,自己也陷入沉思。
女娃可怜,她娘也可怜,还有沈大娘,但世上可怜的孤弱远不止她们几个,她有心改变她们的困境,也只能勉强尽绵薄之力。
有没有更好的法子呢?
把女娃连同断亲书,一道送进慈幼局。
郡主已让人知会过,办得很顺利。
“她的性命是苏小姐所救,还请苏小姐替这孩子起个名。”
苏雨棠愣住,随即细细思量。
名字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