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庄锦才连声保证:“搬,待会儿我就带慧娘搬到大院子去,派两个人,好吃好喝伺候,绝不让她们母子吃一点苦。”
“如此,贾娘子也算有个依靠,那还报不报官?”苏雨棠冲贾淑慧眨眨眼。
贾淑慧也终于明白她的用意,扑到庄锦才身边,手忙脚乱替他解开绳索,抱住他哭诉:“锦郎,你吓死我了!”
迅速安排好舒服院子,庄锦才还连夜请了郎中,为贾淑慧诊脉,美其名曰替她调养身子,谁都知道,他是着急确认对方有没有身孕。
可他注定失望,才过去半个月,就像苏雨棠说的那样,根本把不出。
但贾淑慧不计前嫌,极贴心地喂了他一颗定心丸:“锦郎,我月事一向准时,这回却已推迟好几日,锦郎,我好怕,怕孩子生下来没人要。”
这不就是有了?!
天大的喜讯啊!
庄锦才的眼睛多日没焕发出这样的神采了,像微死的人忽然起死回生:“慧娘别怕,我会娶你进门,我要你做正妻,这可是我们的儿子,必须是嫡子!慧娘,你是我的福星。”
苏雨棠难得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福星啊,希望这福气庄锦才受得住。
半个时辰前还恨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这会子又你侬我侬,恩爱依恋更胜从前。
苏雨棠将他们相依画面深深印在脑海中,忽而觉得,男女情爱实在可笑又荒诞。
恶之欲其死,爱之欲其生,变幻只在弹指间。
她可不会那么蠢,把真心和情意交给男人,即便是沈酌那样的。
“小姐怎么猜到要对贾娘子下手的,是庄公子?”玉簪忍不住问。
“我了解他啊。”苏雨棠随口应,“他名声尽毁,憋着气呢,但他绝不会反省自己,只会找别人撒气。”
了解吗?玉簪糊涂了,小姐只嫁给庄公子一日,从何了解啊?
回到府中,天色已晚,苏雨棠叩开温氏院门,想着同阿娘说说话,问问与二房分家的具体章程。
哪知,一进院,竟看到阿娘和祖母对坐在门槛内,围着红彤彤的碳炉,呼着白气说说笑笑。
“好啊,阿娘和祖母烤栗子吃,竟不等我!”苏雨棠鼻尖一皱,轻哼,捉裙快步跨上石阶。
“也是临时起意,派人去请你,你没在,打算给你留着呢。”老太太先接话。
苏雨棠抿唇忍笑,老太太还真是洗心革面了,对她说话,语气竟客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