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跟母妃和姨母说起你的事,她们都很欣赏你,想见见你呢,等正月里你不忙了,我下帖子邀你过府玩好不好?哎,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听到母妃她们也夸夸我呢。”
朱琳琅一时欢喜,一时愁,情绪变化比初夏的天还快。
苏雨棠忍俊不禁:“她们夸我只是客气,郡主率真正直,还扶危济困,优点多着呢,王妃她们定是怕你骄傲才没说出口。”
“是吗?”朱琳琅将信将疑。
在酒楼外分开,回家路上,喝得半醉的苏雨棠靠着车壁一直想,到底什么样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呢?
有钱有权,有酒有肉,父母双全,儿女绕膝?
被她的想象托举到举世无双高度的酒楼,其实也就那样,未必正好合她胃口,吃饱照样塞不进。
她羡慕贵女们下棋品茶、抚琴插花,不被欺负的生活,但她们的生活也未必如她所想,堂堂郡主还对她露出羡慕。
马车停下时,苏雨棠也没想明白。
但踏进门口摇曳的灯笼光,穿过静谧的庭院,瞥见明窗里郎君读书的剪影,听到丫鬟请安的声音,她忽而觉得,如今正过着的每一日,就是梦里的她最想要的生活啊。
还会变得更好些,越来越好。
进屋时,苏雨棠招手叫来一个丫鬟。
等人跟进来,她从荷包里摸出五两碎银,塞进丫鬟手里,浅笑:“你做得很好,下去歇息吧。”
待丫鬟出去,她有吩咐玉簪:“那些点心,你往阿娘院里送一匣,祖母一匣,另一匣你们拿去分了吧。”
“小姐,奴婢刚听她们说,老太太今日一回来便叫人把东西都搬去了太太院里,没回二房呢。”玉簪轻声禀。
“是吗?”苏雨棠挑挑眉。
祖母倒也是个妙人,一旦做了决定,装都不再装一下,竟有对她脾气的时候。
嗯,只要祖母那张嘴不来说她,也是个有意思的老太太。
“那就都送去阿娘院里吧。”
玉簪转身要走,苏雨棠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忘了一个人:“诶,等等。”
她打开最上头的点心匣,从袖子底下抽出干净丝帕,隔着帕子拈起一块梅花糕:“这匣子剩下的你们拿去分。”
言毕,她调转足尖,朝里间的书案走去。
“尝尝,我觉得江月楼就数这梅花糕好吃,加了羊乳,你尝尝。”苏雨棠将帕子递给他。
沈酌接过,没直接吃,而是低问:“苏小姐喝酒了?喝得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