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了,祖母能指望的,更是只有二叔。
祖母把晚年的希望,都放在二房。
二房想一步步侵占她们母女的财产,祖母不是看不到,愿做帮凶,是因为抢去的银钱能用到祖母头上。
但若二房没钱,甚至负债了呢?
就算来年高中,顶着乌纱帽,带祖母喝西北风去么?
苏雨棠相信,老太太不傻。
可惜老太太身上那个秘密,她一直没查到,否则就提前让祖母安分了。
见老太太停下,苏雨棠更确信自己抓住了她的七寸。
她秀眉微动,露出恰当的委屈,慢条斯理道:“祖母,我没在家里说过么?可二婶不承认啊。还有钱掌柜,二婶选的人,因他是二婶亲戚,我才宽限几日,没想到二婶还了铺子,他还是只认二婶不认我呀。手心手背都是肉,祖母无法替我做主,我也不怨,只好来求府尹大人了。”
这种纠纷,齐大人见多了,但每次见,他仍不寒而栗。
他也有兄弟、族亲,若有一日,他突然撒手人寰,他的妻儿会不会也落到同样的境地?
所以,就算有人塞银子打点,他也从不徇私。
就算苏家二老爷是个举人,往后很可能成为他同僚,他也没动摇。
“大胆贾氏!”齐大人重重拍下惊堂木。
被点名的贾氏脑门青筋直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经衙门核算,你代大房打理商铺三年,共窃取货物、银钱达五千三百一十八两,除钱掌柜外,其他与你同流合污的掌柜皆已提交供词,你可知罪?!”齐大人声音带着十足的官威,像是从九天上砸下来。
贾氏家里没有当官的,虽在家里耍手段,却和其他寻常百姓一样,怕官差,更怕大官。
什么黑,什么白,官爷嘴里断的才作数。
苏雨棠背后有明珠郡主撑腰,她有什么?只有个秀才爹,和等着参加春闱,尚未出头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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