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拦着你就是。”
苏雨棠等的就是这句话,嫣然一笑,侧脸贴在温氏肩头蹭:“阿娘待我最好了!”
沈酌没夸口,废寝忘食,五日内交上清晰地账目。
钱掌柜始终没交账本,人也没来过,苏雨棠一次也没催,像是忘了。
就在钱掌柜以为高枕无忧的时候,顺天府的捕快按刀来拿人。
苏雨棠递了状词,状词还是沈酌写的。
未来探花郎,多才多艺,让写什么都会,用起来很趁手。
苏雨棠坐在衙门大堂,越想越觉得,招赘时许下的银钱花得值。
倒不是在等钱掌柜,她等的是二婶贾氏。
钱掌柜先到的,朝着齐大人又是磕头又是喊冤:“大人,草民冤枉啊,账本都给二太太反复核查过,绝不会有错,这三年都是二太太管铺子,大小姐把账算糊涂也是有的,大人只管去问二太太,她可为草民做证。”
“别急,二婶很快就到,有你们对簿公堂的时候。”苏雨棠笑着,眼神笃定,她的气定神闲让人心里发慌,“我的账算得糊不糊涂,也不由你说,府尹大人自有明断。”
又一炷香的功夫,贾氏被带到,一起跟来的还有老太太、二叔、两个堂妹和小堂弟。
整个苏家,就温氏没来。
据说头疾犯了,在床上躺着起不来,温舅母他们正忙着去叫郎中。
苏雨棠浅笑,默默给阿娘比了个大拇指,娘有没有头疾,苏家个个都有数。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苏雨棠,你这逆女,家丑不可外扬,你对你二叔二婶再不满,大可在家里说,一家人何必闹上公堂?”老太太上来就要拉她。
没等碰到苏雨棠,便被她的话陡然吓得僵住。
“等二叔二婶还了银子,可没钱养您老。”苏雨棠语出惊人,“祖母,孙女劝您还是别动手为好。”
也是这几日,庄锦才不举的消息传遍街巷,庄家老太太装聋作哑,不再管这孙子,甚至不顾庄母反对,破例纳了庄父在青楼的相好进门,苏雨棠才琢磨明白,祖母为何偏帮二房。
从前也偏,父亲走后,祖母偏心格外明显,好像生怕她们看不出她区别对待。
庄家看重庄锦才时,是因他能考科举,能传宗接代,他有本事了,他们才能过上富贵舒坦的晚年。
一旦庄锦才成废人,庄家人便不再拿他当回事,打起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