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脚步顿了顿,薄唇轻抿,步伐忽而加快,快速逃离。
少女闺房里的旖旎,不过是一场梦。
当时醉的是苏小姐,可该醒神的,是他。
听到他脚步声迈过门槛,离得够远了,苏雨棠才彻底松了口气,睁着眼睛,小猫似地一下一下挠着喜被。
她为自己酒后莽撞烦乱,又有几分懊恼。
脸都丢了,人却没捞着,岂不是白白丢脸?
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底尖叫。
捶胸顿足好一阵,才向越来越浓的倦意投降。
醒来后,苏雨棠很希望自己不记得昨夜的事,可事与愿违。
但至少在玉簪面前,她能装作不记得,状似无意问出她该问的:“什么时辰了?三郎呢?”
沈酌会不会被她吓得,再不敢登门?
“詹郎君在书房看书呢,天不亮就过来了,等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玉簪含笑应。
郎君这么早来,显然没把昨夜的事放在心上,没准儿那是她家小姐和姑爷打情骂俏的方式,都怪她昨夜大惊小怪,不然两位该已圆房了!
玉簪心中懊恼,服侍得格外用心:“奴婢给郎君备了些点心,老太太派人来催了一次,说是早膳摆在太太院里,等小姐一道用,小姐可是这就过去?”
“也好,你去叫三郎。”
苏雨棠立在廊下等他,听到脚步声,侧眸朝书房门口望去。
郎君戴着面具,身上仍穿着家常布衣,举手投足并无芥蒂,一如清风明月。
腹有诗书气自华,大抵如是,即便不看那张脸,他周身气度一样养眼。
她瞧着顺眼,老太太却不然。
“我不管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穷小子,今日便给我送出府去!你喜欢模样出挑的郎君,我和你娘再慢慢帮你找,这场闹剧,该适可而止了!”疲倦、等待、饥饿积攒的怒气,让老太太的眼神看起来恶狠狠的。
“祖母觉得,孙女在胡闹?”苏雨棠与沈酌并肩而立,望他一眼,神情含笑,眼神安抚。
接收到她的暗示,沈酌心里不是滋味,她习以为常,可见时常被长辈如此斥责。
幼年时,他和母亲与族人同住,依稀记得,母亲也时常被长辈责骂。
母亲忍气吞声,骂不还口。
那时他年纪太小,什么也做不了,直到和母亲一起被赶出那个家。
“难道不是?如今我们苏家被明珠郡主青眼,本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