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棠一眼便瞧出,他是假意欣赏窗外景致。
俊脸侧倏然变红的耳尖,已泄露他真实情绪。
到底还是未及冠的郎君,城府深也是以后的事。
罢了,他能这么快答应,已是难得,其他的,慢慢来吧。
苏雨棠以手支颐,目光描摹着他侧脸清俊的轮廓,唇角不自觉弯起。
长相好看,身心纯净,尚未发迹,但前途能清晰窥见的郎君,她真是捡到宝了。
“沈大哥可有表字?”她语气温柔,好奇问。
沈酌已收拾好刹那起伏的心绪,回应她时,神色已如常:“恩师为我取了表字,子瞻,‘瞻山识璞,临川知珠’的瞻。”
“好字!”苏雨棠默念一遍,杏眼乌亮。
“我想到了!”她眼神兴奋,双手清脆一合,“往后,你在我身边,就化名詹淼,名字只在必要时唬人,平日里我便唤你三郎,对人道你在家中排行老三。”
与他的名字相关,但不知情的人也不会联系到他头上,沈酌颔首,暗赞她聪颖。
“为免有人多事去打听你,我会对家人说你无父无母,兄、姊已成家,你孤身被赶出来,难以养活自己,因生得好看才被我瞧上。”苏雨棠说完,还不忘叮嘱,“好生记着,若是你自己漏了马脚,将来可别赖我。”
“我没有咒沈大娘的意思啊,你可别误会。”苏雨棠连连摆手,随即,秀眉轻颦,“算了,你最好连沈大娘也别告诉,我怕她生气,影响养病。”
沈酌自然不会误会,他分得清好歹,苏小姐都是为他考虑。
否则,她根本不必为这些细枝末节费心思。
她的要求看似霸道,实则她根本不是欺负人的强硬性子。
“好,不告诉我母亲。”沈酌想了想,他与苏小姐还是有个明面上的交集更稳妥,“我会记账,便对母亲说,苏小姐看我们可怜,雇我在铺子里帮忙。”
若他猜的没错,茶楼对面的苏记布庄,应当就是苏小姐的产业。
“好!不愧是……”
未来探花郎!
这几个字,被苏雨棠及时咽回去。
“不愧是我看中的郎君!”
苏雨棠避开他狐疑的目光,故作镇定从袖中摸出两张百两的银票,不由分说塞到沈酌手中。
“这是契约的定金,你若不介意,也可以当成我给你的聘金,怎样都成。你先去将束脩交了,家里缺什么东西,都给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