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院出来,一片清凉贴上鼻尖。
她抬首,望见轻柔晶莹的细雪。
腊月里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
想想今后,她欣然含笑。
嫁妆还在箱笼里装着,没来得及收拾、入库房,正好不必忙了。
刘嬷嬷带人清点、归拢,王叔安排明早抬嫁妆的人手。
时辰不早,苏雨棠拥被在罗汉床上眯了一会,便起身准备。
来到正院,庄父、庄母坐在上首,丫鬟递茶水时,庄母的眼睛已在她和玉簪身上打转。
倒是庄父,还记得儿子。
“锦才呢?怎么没一起过来?”庄父疑惑。
庄母眼睛一闪,如梦初醒:“对啊,锦才呢?”
茶盏递至身前,苏雨棠没接。
“正好,我也有话想问伯父伯母,当初父亲与伯父定下婚约,是信任伯父,想结两姓之好。可新婚之夜,庄公子撇下我,去杏花巷的外宅与旁的女子私会一宿。他如此羞辱苏家,辱我父亲在天之灵,是二位授意的么?庄家对苏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不可能,一定有什么误会,雨棠啊,你莫要听信谗言,等我们找到你相公再说。”庄母不信,儿子会如此不顾大局。
没等庄父开口,苏雨棠已优雅抽出休书。
“不必了。”她将休书抖开来,对着二人:“庄公子已签了这份休书,即日起,我与庄家再无瓜葛。”
言毕,不给二位说话的机会,转身便走:“玉簪,抬上嫁妆,我们回家。”
那休书她写得匆忙,未加润色,任庄家谁看了都会冒火。
“不许走!”庄母一心等着有钱媳妇孝敬呢,幻想破灭不说,还被人兜脸扇了一巴掌,“锦才呢?他是你相公,就算他真的在外头有人,也是你这个做妻子的没本事,拢不住他的心。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
她的话噎在嗓子眼。
不是不想说,而是苏雨棠已经走远,她说的只有庄父在听,且庄父听得眼睛发亮。
“就知道夫人大度,我今日就去替嫣红赎身。”
“你做梦!”
走出正门时,时辰尚早,门房还没换班,当值的仍是昨晚的大叔,倚门打瞌睡。
“少奶奶这么早出门?”大叔眼睛熬得有些发红。
玉簪拿出一包银钱,递给他。
苏雨棠含笑,温声道:“昨夜,多谢大叔行方便。我已不是这府里的少奶奶了,庄家老爷、太太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