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先不仁。
她暗自劝慰自己。
贾淑慧声泪俱下,楚楚可怜。
但她话里的弯弯绕绕,苏雨棠哪会听不出来?
有心计才好,正好跟庄锦才凑一对,回去关上门,狗咬狗。
“我与庄公子已恩断义绝,你不必求我。”苏雨棠捏着休夫书,在众人眼前抖了抖,最后视线定格在庄锦才虚伪的脸上,“庄公子,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可一定要对贾娘子负责啊,她可是清白本分好姑娘呢。”
人群里,不知谁忍俊不禁,带起一阵哄笑。
谁家清白本分的好姑娘在外宅跟男人私会?
庄锦才不认,挺直腰板要站起来吼。
嘴刚张开,就被王叔拿臭袜子堵上,肩头一沉,按跪回去。
“家丑不可外扬,让诸位街坊见笑了。”苏雨棠嗓音柔和,与庄锦才的气势汹汹对比鲜明。
本就是姓庄的不做人,众人下意识站在苏雨棠这头。
“多谢诸位陪我找到小姐,天寒地冻,这是小姐的一点心意,街坊们拿去买碗热茶喝。”玉簪早有准备,一人塞了一小块碎银,足有一两!
多数人不好意思收,还是一位衣料不俗、高挑英气的年轻公子先收下。
他信手抛高,又稳稳接住:“苏小姐大气啊,这姓庄的畜生确实配不上,休便休了。若他事后同你闹,你让人去端……咳,去镇国公府找我,我让国公爷替你做主。”
锦衣公子气势十足,斩钉截铁。
苏雨棠惊愕不已。
苏家是商户,她梦里、现世能说上话的最大的官也就六品,镇国公府的门朝哪儿开她都不知道,半夜捉奸,竟让她撞上这种大运。
“多谢裴公子。”苏雨棠欣喜拜谢。
再抬眸,对上公子欣赏的目光。
很快,他背过身,对她挥挥手中没啃完的半根肉串,大步朝外走。
待他走远,众人才回神,惊叹不已。
“那是镇国公府的公子?生得真俊啊!”
“有国公府撑腰,苏小姐真是福星高照啊。”
“可有些人,恐怕要倒霉咯。这位庄公子看起来是个读书人吧?往后还能指望入朝为官吗?”
一句一句像冰水浇在庄锦才心口,他吓得脸色煞白,双眼发直。
有公府公子的话镇场,苏雨棠越发放开手脚。
姓庄的不是喜欢这私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