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鼓足勇气,坚定应:“奴婢一定做好!”
片刻后,杏花巷内,灰衣家仆抄起精铁匕首,麻利拨开门闩。
门里打盹的小厮被碰倒,茫然惊醒。
认出来人,眼睛骤然圆睁。
张开嘴,惊呼声被汗巾塞回喉咙。
眨眼间,已如死猪一般被扔到墙角。
苏雨棠裙裾飘曳,缓步迈入门槛。
借昏灯扫见院中杏树,她呼吸一滞。
竟真有这处院子,与她梦中一般无二。
梦里,庄锦才说妾室身子重,要她抬软轿来迎,给爱妾做脸面。
可现世里,她是第一次来。
苏雨棠神魂激荡。
须臾,她眸光清明,心中那杆迟疑的秤明显倾斜。
她轻抿朱唇,迈开步幅,越过杏树凋秃不光彩的枝影,踏上衰草陈嵌的石阶。
“淑慧,委屈你了,你再等我几日,待陪那贱人回门后,我即刻来接你。”庄锦才搂着温香软玉,信誓旦旦。
“锦郎,姐姐会同意我进门么?”
“进门又如何,也只能为妾。呜呜,我素来清白本分,该嫁个良人做正头娘子的,偏偏遇着你这冤家,害我爹娘也跟着蒙羞。若他们知晓,只怕要打死我。”贾淑慧轻推他,作势往床柱上碰,“情义两难全,我不如现下便一头撞死!”
“淑慧!”庄锦才忙展臂拦住她,将她拉回怀抱,“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舍得你屈居人下?我庄锦才发誓,终有一日叫你做我的正妻。在我心中,只有你一个妻子。至于苏雨棠那贱人,她若不识相,可没好果子吃!”
“锦郎,我不想伤害苏姐姐。”
“春宵苦短,好慧儿,莫提不相干的人。”
苏雨棠静坐屏风外,神动色飞。
男人提起她时,凶厉阴狠,哄娇妾时,温存爱怜。
仿佛她是棒打鸳鸯的恶棍。
苏雨棠扯扯唇角。
被背叛的是她,他们还嫌她没乖乖伸长脖子挨宰。
“锦郎……”女子对他的态度很受用,嗓音越发软腻。
帐内声娇情浓,床板吱呀作响。
苏雨棠直撇嘴,恨不得先去洗洗耳朵。
亲耳听到里头的腌臜动静,苏雨棠内心竟出奇平静。
梦里都气死过一回了,何必再为个龌龊臭男人伤神?
此刻,她已确信,梦境并非虚妄,而是上天垂怜,给她的警示。
苏雨棠羽睫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