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梦里,姓庄的根本是在骗她。
他没去赏画,而是在杏花巷与贾淑慧私会!
记在她名下的便宜儿子,便是这时候怀上的。
究竟是梦是谶?一探便知!
“玉簪,替我梳妆。”苏雨棠掀开鸳被。
乱蓬蓬的思绪,掩在密匝匝微颤的卷睫下。
盆中红罗炭被霜烬覆盖,红光弱化。
惊惶、愤怒,心内浓烈的情绪在消减。
苏雨棠战栗着,披上玉簪递来的棉氅,果决地朝书案走去。
“奴婢去添些炭。”
“不必。”苏雨棠提笔,“去把我们的人都叫起来,待会儿随我出府办件事。”
“别惊动庄家的人。”
她运笔如飞。
梦中一切,像疾驰的马车外迷蒙的光影,在她脑海飞掠。
若是真,她绝不手软。
天寒风冷,夜深人静。
苏雨棠带上陪嫁的丫鬟、婆子、仆从,足有十来人,默默出府。
“我梦见祖母病倒,实在不放心,必得回去看看。”苏雨棠嗓音透出强忍的哭腔。
玉簪掏出两枚明晃晃的银锭,快速塞进门房手里。
苏雨棠吸吸鼻子,细声细气保证:“天寒地冻,大叔拿去买酒喝。我定快去快回,不令大叔为难。”
守门大叔打量她一行人,眉头打结,欲言又止。
掂掂银子,还是咬牙收好,躬身赔笑:“少奶奶只管去瞧,小的替您守着门。”
马车走远,守门人收回视线。
隔着衣料捏捏硬实的银锭,他嘀咕:“早听说少奶奶有钱,果然财大气粗。”
又忍不住摇头:“这庄家门哪是好进的?才半宿就受不了委屈,跑回娘家哭诉。往后啊,哭的日子还多着呢。”
夜市仍亮着灯,道旁店铺已陆续打烊,街上人不多,一眼望去,约莫有数十人徜徉其间。
摊位倒摆着不少,有的冒着腾腾热气,有的已在装筐收摊。
“小姐,前头便是杏花巷。”走在窗外的婆子,压低声音禀。
苏雨棠望一眼,点点头。
放下夹棉窗帷,侧过脸,身姿朝玉簪略倾,附耳细嘱。
“能做到吗?”苏雨棠坐直脊背,盯着她,眉目舒展。
仿佛方才交代的,不过芝麻绿豆的小事。
玉簪心惊肉跳。
她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