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楚昭隐的上衣已经被血液浸透,情况紧急,急救医生剪开了他的上衣,帮他换上了病号服。裤子情况并不严重,因此在没找到盲人之前暂时没有换。
此时,楚昭隐便是从裤子口袋里取出那只死亡的切叶蜂的。
切叶蜂的胸腹部被压扁,翅膀像透明薄膜一样摊开,六条腿中也断了一条,其余的腿弯曲着。
这是一只被拍死的切叶蜂,可以看到蜂的尸体上还沾着人类血液的颜色,它自己的体//液却并不是红色,而是黄绿色的。
“吱”,病床晃动的声音。
楚昭隐的目光投向床头柜,他的手臂也探过去。
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和纸巾,那是医院放在床头柜的标准配置。
他的手触碰到玻璃杯,把手里的死蜂放入其中。
死蜂扁扁的尸体顺着杯壁落下。
他抬起手又去抽取纸巾。
在这个世界,纸意味着权力和规则的载体,如果身边没有证物袋,可以把东西装在容器里,用一张纸盖上。现在没有纸,纸巾类似。
只要在那个装着死蜂的玻璃杯上盖上纸巾,警察看到这个情形就会理解:杯子里的死蜂是一件证物。
楚昭隐的手触碰到了纸巾边缘。
如果明天一早找到了盲人,换掉了他的裤子,那么可能就连这点最后的证据都会消失。
他的大脑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就连手指碰到纸巾,纸巾的触感也无法传达到他头脑中了。
他的视野里昏昏沉沉的,只是模糊地看到一点事物的轮廓,最后连轮廓都开始消散。
他的手指离开了纸巾。
身体失去支撑,重新砸在病床上,手臂也猝然落下,压在了玻璃杯上。
砰。
玻璃杯翻侧,杯子中的死蜂也掉落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病房外,急匆匆赶来的蔡飞磊和玉青询问值守警察。
值守警察把自己的坚果袋子放在身后:“听到里面有点声音,你们快去看看吧。”
玉青把手按在病房门把手上,封锁字契便自动解开了,两人进入病房内。
从监测仪器没有发出警报声这一点来说,伤员现在的情况还算安全稳定。
只是两人见到的场景,却是:楚昭隐虽然仍昏迷着,但身体姿态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