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覆声就是个怪物!”
“可,可钧钧……”小姨夫截住她的话,知道妻子想说什么,转开眼沉声道:“是不是重要吗?是不是,这事都发生了,不是吗?就证明了她是留不得的,只要有她在一天,就会有隐患!你懂不懂?”
林覆声捂住刺痛的心脏,那里早就痛麻了。
凑近门缝,她下意识抬眼看小姨,眼底有她不自知的期盼,心下惶惶,呼吸屏住,唯恐心跳声掩盖过她期待的声音。
等啊等啊,或许很久,久到她屏息凝神,薄汗从脑门显现,也未能听到小姨的反驳,可或许也没有等很久,毕竟她还没被自己的屏息憋死。
小鱼儿在客厅的水箱里游来游去,洗衣机结束运作发出突兀“滴”一声如黑白无常的勾魂手,让她灵魂没再陷入静止状态,而是霸道地将她揪出来,让她看一看这注定颠沛流离的命运。
小姨在一旁失语流泪,却没有再反驳阻止。
只有一阵一阵的啜泣声。
林覆声的手指嵌入掌心肉中,指骨泛白,她死死抿着唇。
原来他们都知道。
都知道。
知道钧钧不是她摔的。
可她却没得到一句被污蔑、误解的道歉。
她是个正常人,又不是有精神病的疯子,能有什么隐患?
所以之前的关心都是假的吗?
如果这是寄宿小姨家的代价,那她认了。
本应该郁结于心的她,此刻却诡异反常地舒了一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解脱,下一刻却又被浓重的枷锁拉入深渊。
即使千万错她不该承受,可他们有一句说得不错,父母未得幸免于难,大抵是因为她。
她那该死的命格。
她原本……也是不信的。
窗外惊雷声声,疾风卷雨,林覆声陷于梦魇。
一会梦到小姨夫狰狞的面孔,一会梦到她没见过的血淋淋的车祸现场,以及医院内医生冰冷的通知。
冰冷的白与刺目的红将她困在黑沉沉的梦里,它们交融生成名为“痛苦”的颜色。
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高大的身影藏匿于黑暗中,木门落锁发出的吧嗒声被雷声覆盖。
沈厥章停在林覆声的床边,她背对着他缩在被子里,沈厥章的视线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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