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苏雨瑄跟周熠安的相处模式,她以为周熠辞小时候也是被妈妈爱着,陪伴着长大的小孩。
回顾一下多年前的相处,他一直就是一个细心温柔处处周到的少年,热烈张扬的光芒怎么也挡不住,刚刚平静的说出那些,凌厉的棱角尽数收起,眼神温顺又凄惶,活脱脱一只被丢弃的流浪小狗。
想到他对自己的好,她心里暗暗决定要尽量满足他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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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今晚跟沐鸢提起那些往事回忆,周熠辞在沙发睡着时做了梦。
梦的场景被切割成很多个小片段。
青涩平淡的年少时光里,最初关于赛车的欢喜,都装满了两位老人的支持与陪伴。
那是一个荒废的训练场地,姥姥总是提着保温桶守候在旁边,眉眼温婉和善,轻声细语安抚少年周遭的困倦和疲惫。句句柔声开导,抚平他训练当中积攒的烦躁与压力,永远心疼他日复一日的辛苦。
姥爷总会手握一本厚厚的记录本,细心记录下他每一趟骑行走线当中存在的破绽与不足。
他从来不会苛刻挑剔少年的失误,反倒格外懂得少年心底藏着的赤诚喜好,屡屡出言鼓励。
然而,那些温馨的场景被一阵淅沥的雨打碎。
大一上学期,他当时正在筹备一年后的F1赛事,刚从训练场上下来就接到了苏雨瑄的来电,电话里她焦急的喊他快到市医院,说姥爷进了ICU。
那时他才知道,姥爷的身体早就每况愈下,他忍着病痛的折磨白天陪他训练,夜晚查相关的资料提前了解那些赛车场上需要注意到事项。
开春的四月到处都还冒着寒气,加上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湿,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他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手术中”的字体红了眼眶。
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能为力,无助感遍布全身。
最终姥爷还是没能在那场雨里苏醒过来,世间仅有的两份偏爱与兜底也尽数消散。
后来他被接回了新的家里,不像之前住的老洋房那样有烟火味,只有一个保姆每天给他做饭,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子,再后来他把保姆也赶走了,彻底变成了孤家的小孩。
之后他把自己丢在了训练场,高强度训练了两个月直到身体透支,教练下了强制令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正值暑假时期没课上,他在家躺了一个多星期实在无聊透顶,随即驱车赶往季明哲大学所在的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