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眼眶聚满了泪水却没有掉下来,整个状态都特别不对劲,钟可欣很担心,“你要干嘛?”
沐鸢:“我想去找他。”
“那我帮你看看票。”钟可欣忙打开手机,“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江屿说,“不用去,他最迟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根本就听不见任何话,沐鸢把棉花糖交到钟可欣手上,转身时就已经泪流满面,她小跑着去拦了车,一路赶往高铁站。
窗外的街景飞速往后倒退,感受到了温和的风,才意识到春天早就已经到来了。
她是从去年夏天来到这个城市的,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云北体验过四季了。
坐在车的后座,沐鸢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细碎的哭声溢出来,可温热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一串接着一串砸在手背上。
那天周熠辞的话像针穿透她的心脏,细细密密地疼。
——“沐鸢,你太看不起我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要了解你的过去是在窥探你的隐私?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了解了你的过去之后不会心疼你。”
“你有没有想过,我私自去了解你的过去只是想帮你解决问题,我想知道你一直在害怕什么,想知道你因为什么不开心了。”
巨大的愧疚和懊悔紧紧攥住她的呼吸,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手胡乱抹掉眼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完。
—
午后阳光斜斜穿过法院大厅的玻璃窗。
周熠辞靠在长廊冰凉的长椅上,微微往后仰头闭目养神,缓解连日奔波的疲惫。
等候区里,负责本案的张起见到他骤然出现,明显愣了一下,低声快步上前,“周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您不用出庭。”
张起是圈内公认顶尖的商事诉讼律师,此时着一身简约正装,两鬓微微发白,浑身自带久经法庭的压迫感。
周熠辞抬眼时眼底血丝未褪,神色却稳得近乎冷冽,“我不放心。”
张起微怔,轻声汇报情况,“目前被告林家当事人已经到庭了,根据我们搜罗到的证据,只要当庭揭露真相,所有人都会知道林氏药业所谓的慈善和公益爱心全是伪装,我们的胜率很稳。”
一旦真相公之于众,林氏药业苦心经营多年的公众形象轰然倒塌,合作方和消费者,以及行业监管都会重新审视这家靠着慈善起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