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窗户外面的阳光,周熠辞条理清晰道,“林氏药业经营多年,背后的水或许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深,为了一己私欲都可以拉着自己亲生女儿下水,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张起还是振振有词,“您放心,我们掌握的资料足以重创这个企业,起码可以扒下一层皮。”
周熠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凉意,“重创还不行,我只想让他们身败名裂。”
另外一边的等候区内。
李兰娟焦灼看着坐在一旁愁眉不展的林军,只好求助随身律师,“我们胜算大吗?”
“这场官司起因非常奇怪,我们查不到对方的底细,但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抓着十几年前我们以企业名义做的公益不放,要是输了的话,我们诚信经营会大受影响。”
律师实话实说,“他们有备而来,掌握的资料不会少。不过我们有定心石,只要抓着这点不放,就算官司输了,舆论不会那么快一边倒,后面花钱营销一下很容易就扭转局面。”
林军默不作声,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临进审判庭,他转头看向妻子,“那孩子真被你送回乡下了?”
李兰娟一贯冷静,面不改色道,“当然。”随即明白过来,忽的笑了,“你该不会以为是她搞出来的事情吧?你想多了,小贱种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李兰娟一进门就搜寻着原告席上的身影,律师席位旁边坐着一名年轻的男子,一身黑色休闲装衬得五官冷冽。
他神情淡漠地翻着桌面的卷宗,似乎是察觉到了打量的目光,忽的掀起眼皮望向她,视线平静又侵略意味十足。
李兰娟视线几乎是立刻弹开,后知后觉生出强烈的不安。
林军紧随其后跟着进入法庭,也朝对面望过去,看见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低声询问,“这人是谁?”
李兰娟嗓音压得很低,“不认识。”
庭审正式开始。
原告律师张起把各种证据一一提交上去,整整齐齐罗列了将近二十年的造假数据。
张起当庭有条不紊地指出林氏药业的捐赠只是营销手段,靠公益背书抬高药价,暗地里打着企业的旗号向老年人卖保健品。
旁听席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林军脸色一阵发青,没想到对方会调查得这么细。
李兰娟坐直身体,强迫自己稳住神情,她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找好了替罪羊。
林氏律师起身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