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野赶回望江草堂的时候,全然没了在清宁接机时的帅气沉稳,他大步往厅里走,额头上的汗也跟着一滴一滴落到衬衫上。
“哎哎哎,你急什么?”六哥起身拦住他,伸手往二楼一指,“人家吃完饭刚躺下,估计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江云野皱眉压了口气:“我去看看她,就看一眼。”
六哥还要说,旁边懒散坐着的郑昊天笑着接过了话:“六哥,你多余拦野哥这一道,他都快急死了!”
江云野却瞪了昊天一眼:“等我下来再找你算账!”
六哥一听,眼尾都笑出了花:“郑叔饭桌上的玩笑话你也当真!行了,洗把脸再上去吧!”
提醒之下,江云野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身略显狼狈,迟疑一刻,他还是转身先去了洗手间,没理身后人窃窃的笑。
门被无声打开,悠南正安稳睡着,睡在这间他曾独自守着铺子度过无数个夜晚的‘休息室’里,睡在这张他曾无数次辗转反侧的单人床上。
薄毯遮了悠南的半张脸,露出的眉眼舒展又恬淡,江云野时常冒出的那个“要是早点认识她就好了”的想法,此刻被渲染到了最大化。
悄悄走近,坐在床边,他想伸手帮悠南捋一捋垂下的发丝,见她忽地蹙了下眉,又把手收回了。
他笑着看她,想起两天前他在清宁机场,和向荣面面相觑时的震惊。
他问向荣:“悠南呢?”向荣却问他:“你怎么在这?”
原来天底下并没有百分之百的默契,悠南和他说的“先回家探亲”,和他所理解的并不是一个意思。
于是,又有了悠南到望桐机场见到热情接机的六哥和郑昊天的错愕,以及郑叔郑大风为她大摆接风宴、老爷子一高兴喝多了,说再给“亲侄女”介绍个更好的对象的荒唐说辞。
他还担心悠南一个人在望桐会不自在,没想到,她回了一句:【比萍萍好哄多了】,然后只用半天时间就把草堂里坐诊的几个老大夫都哄成了翘嘴……
不过,他也听六哥和几个大夫告诉他,他们问起她什么时候跟小野“办事”,她却非常明确地说:“不急,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他知道,她早就猜到了出发前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挑明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但他想不明白,说会负责到他人生最后一秒的人,能和他的朋友家人相处融洽的人,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