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林佳月迅速在自己左掌心写道。
月光皎洁,一笔一划周砚行看得一清二楚,顺势看分明林佳月掌心的纹路。
周砚行低声道:“起来。”
林佳月睁大双眸,没有动作。
周砚行抬抬手臂,纱布已透出新的血迹,没好气道:“帮我换药。”
林佳月心虚起身下床,燃起灯烛。
她对换药比较熟练,周家的金疮药粉质细腻,见效快,敷上薄薄的一层,就止住血。接着缠绕纱布,林佳月动作很麻利,缠紧打结,和原先的一模一样。
周砚行稳坐炕几,等林佳月忙完,才徐徐开口:“你今天第一次杀人?”
林佳月猛地抬头,惊诧周砚行的敏锐。
月华如水,许是周砚行穿着月白的衣裳,没有紫袍黑袍那么锋利逼人,反而增添几分病弱的怜惜。
林佳月点头,三角箭尖穿过喉咙的声音,刺破脖颈骨头的咔嚓声,在梦中无比清晰。每响起一遍,她就回忆一次当时的场景。
从回府到歇息,她一直都紧绷着心弦应对周家人。等夜半入睡时,才发现心里一直存着这件事。
“我用刀割断人喉咙的时候,是八岁。”
“人和鸡鸭鱼,没什么区别。”
林佳月一时无言。
等翌日醒来,周砚行已经上衙,林佳月只得捶床。
周砚行的话,还不如不说。
林佳月昨夜第二次做梦,除了杀人,还在杀鸡杀鸭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