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姽婳执棋的手微怔,正犹豫要不要见,又听驰月道:“傅世子说他已经自请外放,吏部的公文也下来了,明日就要启程,他想在走之前再见您一面。”
“请他进来。”毕竟相识多年,傅浩倡还是了解她的,他都这么说了,她不可能不见。
“微臣傅浩倡见过临安公主。”
不过一月未见,傅浩倡嗓音低沉,举手投足之间亦不复往日神采。
赵姽婳眸子微挑:“傅世子可愿与我手谈一局?”
“荣幸之至。”傅浩倡抬手,示意她先手。
赵姽婳也不与他客气,一边落子,一边问道:“身上的伤可好全了?为何突然自请外放?”
“一点儿小伤,早就不碍事了。至于外放,在京中舒服日子过久了,也想下去为百姓做些实事,而且听说渝州临水县的风景也很好。”
傅浩倡看着白玉棋盘,悠悠然道。他对她不再纠缠,不再讨好,两人比起闹掰了的前未婚夫妻,更像相识多年的知己好友。
“你是靖远侯府的世子,侯爷和夫人竟也舍得?”以赵姽婳对靖安侯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同意才对。
傅浩倡脸上浮起幽幽的笑颜:“微臣已经听话了太多次,如今也想为自己活一遭。”
这是指去年腊月听从靖远侯之言,与自己退婚的事?
赵姽婳的目光轻晃了一下,附和道:“如此也好。”
“微臣这两日也听到一些公主的传闻,还请公主为微臣解惑。有人说太嫔娘娘为公主挑中了谢暄谢侍郎,公主也答应相看,后来又有人说相看不成,公主已婉拒了谢家。若这些都是真的,公主这般可是为了裴钰裴少卿?”
赵姽婳微微颔首:“是。”
傅浩倡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敢问公主,过去这些年,您可曾对微臣动过心?哪怕只有一瞬间……”
“不曾。”赵姽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傅浩倡苦笑:“好,公主冷情冷性,这些年是微臣一厢情愿了。那如果靖远侯府没有退婚,公主可会依约与微臣成婚?”
“会。如果你婚前没干什么养小妾外室或是流连花丛之类的丑事。”赵姽婳的目光沉静如水,不见一丝波澜。
傅浩倡呼吸不稳,强压下心头的酸涩,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公主可是真心喜欢裴少卿?”
“自然。”赵姽婳的睫毛微微一颤,回答依旧干净利落。
傅浩倡嘴角轻扯:“公主不必对微臣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