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可冷静下来细细思索,以他对赵姽婳的了解,她断不会放下身段,无缘无故对一个寒门学子示好。
即便她对自己无意,也应该首选谢暄这样的世家子弟才对,除非另有所图。
赵姽婳瞥了傅浩倡一眼,目光中带着防备。
“当然,微臣爱慕公主多年,自不会说。只是微臣最后还想提醒公主一句,公主以身入局,小心伤人伤己。”
赵姽婳的面色变得冰冷无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现在裴钰已经对她动了心,宁王眼看又要找到裴钰了,她很快就可以靠上另一棵大树,即便他日政权变迭,也有人将她捧上高位,护她周全,怎么可能因为他三言两语就放弃?
意料之中的结果,傅浩倡没有再纠结。
赵姽婳捻起白子,落于天元,眸光灼灼道:“傅世子,承让了。”
“公主心思缜密,是微臣多虑了。只是今日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惟愿公主平安常在,福祉永随。”
棋局已定,再难更改。傅浩倡嘴唇微微颤抖,面上却带着笑,眼前又浮现出那年她站在桃花树下看他在树上摘果子的情景。
“傅世子也是。”
窗外阳光正好,赵姽婳淡然一笑,过去种种,皆已随风逝去,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鸿胪寺旁边的小巷——
“阮小姐有话快说。”裴钰面上烦躁之意难掩。
若不是阮明娇到鸿胪寺门口堵他,非要同他说话,他才不会为了避开人群,将她带到这里。即便现下同在一处,他也有意离她远远的,两人中间的距离堪堪能过个马车。
“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了?不过得了个五品闲职,竟敢屡次三番地拒绝我!我父亲是长平侯,母亲是侍郎千金,祖父是两朝元老,配享太庙。听闻你父亲早逝,母亲不过是开了个小小布店,我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因为上次庆林伯府的事,阮明娇已被长平侯软禁在家,不许她外出走动,这次还是她打晕了看门的婆子,悄悄跑出来的。还有蒋颜,听说她也因此事被嫡母重罚,日后怕是不会和她来往了。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无动于衷。
“裴某第一次在太和楼见阮小姐时,就说过了。裴某出身卑微,当不起小姐厚待,还望小姐日后不要再来寻裴某了。府里侯爷送来致歉的礼品,已经快塞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