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无助地被举在手上,空白的对话是一片沉静的水面。
石头被丢进去,随后起涟漪了。
“你在听吗?”是江愉枝的声音。
她刚刚想着打电话主要是因为她真觉得在手机上说解释不清楚,现在她的脑回路诡异地和陈江上达成了共鸣——说事情的时候要么面对面,要么语音对语音,不然似乎永远都无法理解对方的情绪。
简译川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现在脑子里很乱。
太乱。
刚刚在看到鲜于炀和江愉枝绑闺蜜关系之后他几乎觉得自己是看错了,不可置信地揉了两下眼睛,旁边坐着的室友都在调侃他是不是得红眼病了一直挠,他才从点进去的鲜于炀主页里面找到了确定的答案。
——鲜于炀做什么事都不会遮挡,把亲密关系页无所顾忌地展示在那里,他只绑了一个关系,就是闺蜜等级已到5级的江愉枝,比他俩的都还高。
简译川感觉心里有几群团结的蚂蚁盘踞其中啃食他的心脏,他的指尖用力得有点泛白,还是没忘记回答室友:“对。”
室友挠挠头,说:“红眼病记得要滴眼药水,不然会很难受的。”
简译川已经没理他了,示意自己在打电话。
现在面对江愉枝的来电,也是下意识就接了,“嗯”了以后反而不知道怎么说明自己的反常,狼狈地又添一句:“我在听。”
江愉枝开始给他解释自己为什么和鲜于炀绑了关系,然后又保证自己有了新朋友之后是绝对不会不在意他们这些已经赔了她很久的老朋友的。
简译川半阖着眼皮,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无序地敲着,时不时地应答两声。
下意识又回过去,像辩解又像安抚,很是狼狈:“我其实没怎么,我刚刚没发消息只是因为有事要干。”
这个事就是去查鲜于炀主页。
江愉枝继续保证:“以后有了再多朋友你们在我心里也是最重要的朋友的。”
简译川:“没有怀疑你。”
江愉枝不信,她依稀还是能从简译川今天晚上没什么精神的语气里面寻出一点不对劲的:“你不要生气。”
她是真的不会安慰人,这个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简译川叹了一口气,还是承认了:“有一点。”
有一点患得患失。
但他已经习惯这种患得患失,在江愉枝离他近一点的时候他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