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译川在高中时期写过三十五封情书,次数快要堪比高中三年所有加起来的月考次数,每一次都字斟句酌鼓起勇气要给的时候都能恰好遇见江愉枝拒绝别人。
谁都喜欢江愉枝乖巧如软水的长相,但这个女孩内里的有些不近人情的逃避和小恶劣只有他们小组的五个人能看得很清楚。
在简译川之前,班上其实有另一个男生的关系和江愉枝更好,他当时摸了摸压在书包底层的情书,最后去上厕所的时候在转角处遇到江愉枝拒绝那个男生的场景。
男生支支吾吾地诉说自己浓厚的爱。
江愉枝安静地听完,道谢之后拒绝得很干脆,说如果没说出来的话还能做朋友。
女孩子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婴儿肥,但是说的话却格外果断:“但是既然我知道了,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吧。”
以后也说到做到,几乎没再和那个男生有非必要的交流。
简译川回去之后就把自己不知道多少封情书藏起来了,藏在了一个专门的盒子里面。
于是算来算去他想开口的时刻有那么多,唯一一次说出来的时候还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听见。
所以现在他压下了喉头蔓延出来令人不适的梗塞,姿态大方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但是是朋友之间那种生气,”他不知道说什么把这个旗帜扯得更正当了,于是慌忙拉出另一个人,“...就像陶乐凝之前偶尔会不理你的原因一样。”
江愉枝松了一口气,她遇到的这种时刻还挺多的,处理它们已经很得心应手了,于是熟练地顺毛:“我刚刚看到你微信的语气都吓死了,我特别怕你以后不理我了。”
顺毛的秘诀就是展示对方对你的重要性。
简译川:“不会不理你的。”
他暗骂自己为什么这么好哄,但又深知以朋友的身份认领这份在意其实是一个很卑劣的事情。
他倒过来朝江愉枝保证:“不可能不理你的。”
说完才感觉自己反应得太...那个了,旁边的室友投过来一个诡异的目光,挤眉弄眼了一番,从旁边抽出来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啊?
江愉枝已经往回走了,语气柔和,在他的耳朵里说:‘以后会多陪陪你们的,真别生气了。’
这个时候她用的代词都是“你们”,但简译川还是有点因为这种单独的温柔耳朵瘙痒。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才反应过来江愉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