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怪章仪如此紧张。殿下南下一趟,领回来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只道要好好照料。他们这些奴婢拿不准主子身份,私下向绪总管打听,绪总管只笑眯眯道:“当贵小姐服侍便是。”
这小姑娘鼻子眼睛颇类殿下,绪总管又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不肯细说,院子里的奴婢们心里自然有了揣测,日夜服侍,不敢怠慢。哪曾想今日一转头,竟看到小姐一个人吃力地推轮椅出门,吓得魂都飞了。
章仪顺手搁下拂尘,跑过去握住轮椅把手,埋怨道:“乔妍那小蹄子今儿不是当值,怎么跑没影了!”
阿难咬了咬嘴唇:“我让她去给我做七宝茶了。”言下之意是她有意将人撇开。
章仪一愣:“您要去哪?”
“我去找殿下……”阿难捏住袖子里的荷包,忸怩道。
她从前对楚王有利用之嫌,楚王却以德报怨,在除夕夜给她包红包……就像一个真真正正的慈蔼的长辈一样。她不由深感内疚,熬了几夜做了个荷包作为回礼。
然而她正是别扭的年纪,只想着偷偷摸摸地把荷包放到楚王书房窗台上就回来,于是支开婢女,悄悄行动,没想到还没出院子就被逮了。
章仪却不知她那些心思,闻言忙向前推动轮椅,送她去楚王院子。
到了主院,太监说殿下在书房。于是又转道书房。书房的太监却说殿下正与韦长史商议要事,请姑娘稍待片刻。
那太监一脸殷勤地将她带到书房后院。院子里一株玉兰含苞待放,幽香袭人,太监把轮椅停在花下,又要去给她拿点心,不等她开口留人就跑开了,她只好一个人无奈地停在那里。
一阵风吹来零星话音。
阿难似乎听到了赵明晦的名字,神色微凛,看向没有关严实的书房后窗,犹豫片刻,滚动轮椅,慢慢靠了过去。
“……赵明晦一直在寻她,说来也是,好歹是兴乾会圣女,唬得许多信众,赵明晦放心不下也是正常。殿下,咱们舍她换曹氏,不算亏。”
楚王迟疑:“她到底是我血亲。”
“您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区区血亲又怎的,不过是个半途认的野孩子,您还当真与她处出叔侄感情了不成。曹氏乃您身世证人,只要没了她,兴乾会就没了您的把柄,任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