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风过庭院,树梢摇晃,挂了一个冬天的枯叶终于离枝飘零。“啾——”一只有着漂亮尾羽的雀儿落在窗台上,歪头,黑豆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看她。
楚王说:“唉,也罢。”
嘘——赵阿难举起右手,对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滚动轮椅离开了墙边。
过了不久,那离开的太监拎着漆盒回来了,笑着道:“厨房新做了梅花山药糕,奴婢给您拿了点,正好撞上韦长史离开,奴婢这就带您进去见殿下吧。”
二月花朝,春寒料峭。
京城的冰雪虽已消融,但夹道迎风的柳枝仍带着丝丝凉意。这一日正是百花仙子的诞辰,满城红绿绸带迎风招展,将有花神游街。未明时分,正阳门外的御街上便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天子降旨,于宣武门侧的临街高楼望春阁设宴,邀楚王与晋王登楼,共赏这三年一度的花神游街之景。
临出门前,阿难找到封歧,想外出凑一凑热闹。封歧欣然应允,派侍卫随行保护。
望春阁顶层已被御前禁军重重围定。屋宇内燃着淡淡的百合香,混杂着窗外飘进来的脂粉与春社社酒的香气,显得有些靡糜。
封麟一身明黄常服,懒散地靠在织金软榻上,指尖捏着一只白玉酒盅。随着婚期将至,他愈发阴晴不定,不仅罢朝,拒不接见大臣,而且常在宫里暴怒发火。后来沉寂了几天,却开始频频酗酒,宠幸年轻貌美的太监和宫女,荒淫无度,朝野之中已惹起不少物议。
他望向刚进门的封歧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皇叔来得倒准时。”
“臣拜见陛下。圣驾在前,臣焉敢怠慢。”封歧一袭滚银边宝蓝绨袍,玉冠束发,整个人显得挺拔而尊贵,眉宇间的疲惫被天家威仪遮掩得滴水不漏。
封麟眼青唇淡,气质阴沉,较半个月前变化极大。封歧打量着他,想起宫里传出的消息,忍不住蹙起眉。
封麟摆了摆手,示意他入座。封歧坐定后,目光顺势往后斜了一寸。
在封麟的身后,阳光照不到的屏风阴影里,正静静地立着一个黑衣长躯的男人,下半张脸覆冰冷狰狞的玄铁面具,宛如一尊毫无生气的铁铸雕像。
尽管只有一瞥,封麟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饮尽杯中酒,他冷冷地扫了眼封歧,又若有似无地瞥向身后的十七。自除夕夜被于公公放回影卫司后,他便奉旨做回了本职。今日花朝节,封麟特意将他带在身边,就是要让封歧看看,这个曾被他宠幸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