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嗡嗡低鸣,郁星抱着毛毯坐起,有种不知身处何处的茫然。她迷蒙着侧过头,昏暗的车厢内,韩叶朝向她这边睡着,刘海贴在额头上看着很乖,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韩叶,韩叶。”
郁星探身过去,轻推几下韩叶肩膀,低声同他说:“把安全带系上再睡,我要出发了。”
不知不觉已过去两个小时,韩叶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便看到郁星在对着车里的镜子扎头发。
郁星右手食指带着枚银色戒指,戒指上淡淡的光泽流动,他坐起来,心跳得有些快。
“几点了?”他揉揉眼睛问。
“一点三十五。”
郁星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清醒。
郁星和韩叶赶到美术馆的时候,天微微放亮,整个城市像浸在冰冷泛蓝的水里。
晨雾弥漫,艺术街区空荡寂静,灰色轿车在欧式古典的高大建筑间穿梭,仿佛电影里的场景。
画廊侧门口,一个身形高挑,戴着鸭舌帽的女孩看到有车驶来,远远便举起手示意。车在面前停稳,她将准备好的小推车推到车后备箱的位置。
“后续安排好了吗?我走次线。”
韩叶和郁星下车,一起帮施衿衿把《暮春》搬到推车上,郁星急着处理后续,施衿衿一边好奇地偷瞟两眼韩叶,一边回答说:“别的都布置好了,就等这幅画挂上之后,再调校一遍灯光。”
“好,辛苦了。”
郁星松口气,拖着推车快步走进了场馆。
美术馆正门入口,一幅欧根纱材质的巨型《暮春》从天花板直垂到地上,蓝色的轻纱飘忽朦胧,纱上的画随着门外吹进来的风飘拂荡漾,如梦似幻。
施衿衿打开全场灯光,郁星沿着动线一幅幅作品检查过去,一圈走完,时间已过七点。
“早上我会协调做最后一次调整,郁星姐,你和你的朋友快去休息吧,他的房间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天色大亮,泛着朝霞的橘光,施衿衿将相关证件递给郁星,贴心地嘱咐二人。
酒店离美术馆相距不到两公里,郁星和韩叶住在相邻的两间客房。酒店过道铺着厚厚的地毯,郁星把行李箱推到自己房间门口,向韩叶告别。
“快去补觉吧,晚安……”她靠着墙困倦地说到一半,又笑着改口:“不,是早安。”
韩叶也忍不住笑。
“是,早安。”
郁星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