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她嘟囔着，快速贴上胸贴，终于看不到，套上长裙，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
没急着去用餐，先联系了徐颂葳，又下楼去了一趟她的书房，今天阳光特别好，她打算在顶层空中花园开视频会议。
拿电脑时目光扫过桌面，桌面上有个扑在桌上的相框，她伸手，把相框立了起来。
照片是五年前的，甜蜜的双人合照，慵懒恬静的午后时光，在E国她住的别墅阁楼里，打开了顶窗，冬日，不怕热，任由白灿灿的阳光洒在身上，是做之后拍的照片，皮肤上还有细汗，闪着细碎的光，镜头定格下简单美好的瞬间。
他们是拍了好多照片的，旅行照、艺术照、日常照……很多，他给她拍了好多照片，不可否认，他很会拍，名摄影师级别的审美和技术，非常出片，就是报酬是不很好付。
她恍然，有些恍惚，原来他们也有很好的时候，不像现在，争执，反复，猜忌，不信任。
很久以前是她看错眼，觉得他作为一个男朋友，一个情人，十足差劲。
那时候她和他并不多熟悉，也不是很亲近的关系，看错是很正常。
他当然不是一个十足差劲的情人，他做情人是很合格的，浪漫、鲜花、礼物、惊喜、宠爱、体贴、迁就……所有的都会给，甚至还会展露他的幼稚、无理、情绪……在外沉稳强大，杀伐果决，喜怒不形于色，待人绅士礼貌疏离，又或者冷脸让人畏惧。
真正和他相处，真实很多，也恶劣很多。
他长她五岁，她遇到问题麻烦他会解决，他会站在他身后，会给予关心照顾，却不是处处操心她的爹系。
反而他是很喜欢同她计较，即便是一些琐碎小事，很喜欢向她索取，还会无赖不讲理，譬如，生病发着高烧，非要把病气过给她，要她陪他一起生病。
她远在E国，他所有的假期时间都给她，飞到E国陪她，不会错过所有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和节日，一起约会，一起旅行，或者就简单地一起待在别墅里。
其实他们也有过很好的时候的啊，原来他们也有很好的时候的啊。
栗安娴回到顶层，穿过玻璃，目之所及，同样是午后白灿灿的阳光，然而并不是照片里那样慵懒恬静的午后。
更像是，她打算离开那天的那个午后，在机场坐到了下午两点，最终顶着白灿灿的毒辣阳光回了家。
她对爸爸妈妈说，我愿意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