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摸过这么柔软又细碎的头发。
梦世界也算作一个异世界,和现实处于同一纬度,触感要比梦境之中更为清晰和强烈。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个小时前,小姑娘也是这样一脸依赖地挂在自己身上。
甚至缠得更紧,和他唇齿相依。
他居然也鬼迷心窍似的没有推开,甚至还更为主动。
顾临砚知道自己的做法并不道德,他深吸了一口气,趁着岑浅的心情正好平复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她。
眼下情况并不紧急,他还是等小姑娘彻底平静了,再试着旁敲侧击一下——在那个梦里,他怎么会把自己认成了她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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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浅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她此前虽然跟顾临砚出了不少任务,但都是不远不近地跟在老师身后,和他并不亲近,甚至更多地是感到畏惧。
结果刚才情绪一激动,居然抱着人家哭了一场,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继续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如果他们只能从梦里影响我,那应该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
顾临砚点点头:“这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做?”
“本色出演就行,就当你是自己想出了那些疑点,去质问他。”
“可是。”岑浅犹豫到:“他已经知道我搬来了这里,如果突然质问,是不是很容易暴露你的事情。”
“没关系,我会让我的部分能力跟着你一起进入梦境,只要你挑起了他的情绪波动,我就能找到机会定位方屿的位置。”
顾临砚言之凿凿,倒让她安心了许多。
岑浅点点头,继续道:“我这里还有一个他送来的玩偶,很大可能有问题,还在我的房间。”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挂在包上的那个?”顾临砚略一回想,道:“当时我没有察觉出异常,也好,等下把它带到造梦局来研究。但现在时间不早了,恐怕要先进入梦境了。”
岑浅吓了一跳:“已经晚上了?”
“嗯,你睡了很久,应该是前几晚被方屿影响了。”
她只好心虚一笑。
睡得太晚也容易引起怀疑,于是岑浅深呼吸了片刻,当场便躺在了一旁的软垫上。
可真要入睡的时候,岑浅反而没了睡意。
她闭着眼,脑海里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些虚假的回忆,一会儿是窗台上背对镜头的方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