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传来一阵阵的抽痛。
顾临砚站在不远处,垂眼看了她片刻。
岑浅被他看得有些尴尬,睁开眼,低声解释:“我平时睡眠质量挺好的。”
顾临砚没有拆穿她,只淡淡道:“闭眼。”
岑浅下意识听话。
下一秒,微凉的灰雾无声蔓延过来,像是一层极薄的夜色,从她的指尖、手腕、肩颈处轻轻覆下。
岑浅呼吸一滞。
“不要想他说过什么。”顾临砚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想你要问什么。”
“名字。”
“来历。”
“方屿。”
“玩偶。”
顾临砚说得很慢,像是在替她整理一张已经被揉皱的纸。
“如果他否认,就看他的反应。如果他诱导你,就让他继续说。如果他在梦境里失控,剩下的交给我。”
岑浅忍不住问:“如果我也失控呢?”
四周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顾临砚说:“我在。”
只有两个字,甚至称不上温柔。
却莫名让岑浅紧绷的肩一点点放松下来。
灰雾拂过她的额角,像一只冰凉的手,短暂地按住她的眉心。
岑浅原本还想说点什么,意识却在这片平稳的冷意里不断下沉。
最后一刻,她隐约听见顾临砚压低了声音。
“岑浅,别怕他。”
.
岑浅睁开了眼睛。
正是午后。
大片阳光落在地毯上,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别墅安静得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龌龊的事。
她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旁边放着几颗她喜欢的糖,衣柜半开着,里面挂着她在梦里常穿的裙子。
一切都熟悉得可怕。
仔细想来,这里身为“二人共同制造的梦境”,却从来只是继兄操控,自己连半点控制权都没有。
岑浅没有去碰那些东西,只起身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她停了两秒,才用力按下去。
客厅里没有人。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刚到拐角,就看见了站在落地窗前的人。
他穿着一件浅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侧脸被阳光映得温和清俊。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唇边自然而然浮起笑意。
“醒了?”
岑浅脚步顿住。
如果不是昨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