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枚银色的子弹从枪口中旋转而出,在经过灰雾后染上了一层不详的颜色。
空气被划开一条弧线,那子弹呼啸而去,在即将到达大厦之前猛然停滞。
咔嚓!
空气之中,一层无形的屏障这才显现出来。
它像一块被强行敲碎的玻璃,裂纹以子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那些裂纹明明没有实体,却在黑夜中闪烁出锋利的冷光,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把人的灵体切割成碎片。
岑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原本以为所谓“给她出气”,顶多是远远观察一下方屿,再顺手给对方添点堵。可眼前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添堵,倒像是直接把人家大门踹开。
余晚像是看懂了她的震惊,压低声音解释道:“别怕,队长以前就是督察局的人,而且这里只是分部,只有方屿驻扎在这里。”
岑浅一愣:“啊?”
“队长以前是首席督察官。”余晚道,“后来才调到造梦局的。”
岑浅的脑内不由地浮现出顾临砚穿着督察官制服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比起更具浪漫色彩的造梦师,他给人的感觉确实更接近于严肃的督察。
下一秒,子弹上的灰雾轰然炸开。
无形屏障被撕出一个狭长的口子,刺耳的警报声随之从督察局大厦内部传来。
原本安静排列的长方形窗户一层接一层亮起红光,像某种沉睡已久的庞然大物终于睁开了眼睛。
“东侧七层有七个人往外冲,南侧十四层有屏障师启动防御,顶层那位还没动。”
余晚飞快报数,语气甚至还带着点兴奋,“老大,他看见我们了。”
顾临砚半倚在古树旁,连站姿都没变一下。
他淡淡道:“那就让他看清楚。”
岑浅:“……”
怎么大家的反应都如此轻松。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大厦正门上方的空气骤然扭曲。
三道人影自虚空中踏出,身上披着与督察局建筑同色的灰黑制服。
为首那人抬起手,一道暗红色的长刃凭空凝成。
“顾队长。”他的声音冰冷,“你带人擅闯督察局辖区,是想叛乱吗?”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顾临砚抬了抬眼,语气淡淡:“我今天来,仅仅是因为和方屿的私仇。”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