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够格和我说话。”
那人的脸色骤然一沉,长刃裹挟着暗红色的光芒向他们劈来。
岑浅还没来得及后退,便看见顾临砚身后的灰雾动了。
那一团原本安静悬浮的雾气忽然舒展开来,像深海里无声靠近的阴影。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向前轻轻一压。
轰!
那名督察官连同身后的两人一起被掀飞出去,重重撞上大厦外层的屏障。
方才还显得坚不可摧的防御层剧烈震荡,裂纹又一次向外扩散。
与此同时,那枚被短暂阻拦的子弹终于挣脱束缚。
它擦着屏障破开的裂缝冲入大厦,像一线被灰雾裹挟的冷光,直直掠向最顶层。
投影里的方屿终于抬了抬眼。
然而下一秒,他手中的酒杯骤然炸开。
猩红色的酒液溅在他雪白的手套上,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像是鲜血。
岑浅听见身边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道:“漂亮!”
她自己也觉得颇为神清气爽。
岑浅突然觉得,这些两度将自己比如绝境的督察官,也不过如此嘛!
而且......不管此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顾临砚也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相处的多。
她弯了弯眉眼。
.
顶层。
酒杯碎裂的声音让整间会客室陷入死寂。
站在方屿身侧的几名督察官脸色微变,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方检,让我带人出去拦住他。”
“不必。”
方屿抬起手,摆了摆。
他的指尖沾着酒液,红得有些刺眼。
可他并未立刻擦拭,只是垂眼看了一瞬,随后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丢进一旁的托盘里。
“他既然敢来,定是准备周全。”
方屿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周围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贸然回应。
方屿望向远处的高坡。
隔着层层破碎的屏障和翻涌的灰雾,他看见了那个站在树下的男人,也看见了被灰雾半护在身侧的女孩。
岑浅。
一个本该安安静静落入网中的治愈系,偏偏被顾临砚先一步带走。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我们的计划可能被发现了,向后延期。”
“可是——”
“先让这群人安生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