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已经离开了半个月,沈漪回了沈家解释谢怀安离去之事。
而此前沈荣兴打她一事,便默认是沈漪自己受着了。
便是沈漪放不下,也只能放下了。
要沈荣兴道歉是绝无可能的。
从沈漪的描述中,沈荣兴凭借游荡庙堂多年的敏锐,迅速抓住了盲点。
在沈荣兴看来,谢知玉和沈漪夫妇二人年龄相仿。如今他替谢怀安周全着,可见他与谢怀安有些情谊。
如此一来,沈荣兴作为谢怀安的老丈人,求谢知玉的庇护,说不定可行。
就算是谢知玉曾无缘无故关押了沈荣兴三日三夜磨汇报,沈荣兴也欣然咽下。
官场半生,他早已勘破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真理。
况且那还是皇上深信的权臣。
还能反了不成?
谢知玉行官权责罚沈荣兴,沈荣兴行家主之权责罚家里人,层层下压,早将自己的不满发泄了出去。
忽而,进来一小厮附耳对沈漪道,谢知玉传令说有谢怀安的来信。
沈漪遂起身行礼告辞。
这头沈荣兴望着女儿离去的倩影,心底忽而有了一丝异样的猜疑,却因为这个想法过于不堪,终究未敢深思。
马车停在偏门,沈漪下了车才看到,此处并非谢府,而是富丽堂皇的广和楼。
楼里歌舞升平,金碧辉煌,处处金箔鲜花,薄酒飘香,一廊春风,看得人眼花缭乱。
重回叠廊,如在山间行走,若非有人带路,沈漪是万万不会走出这座披着面纱的建筑。
见到沈漪时,谢知玉脸上红扑扑的,双眼迷离。
母亲提醒他办好沈漪和谢怀安的和离后,才与沈漪说情。
可谢知玉思忖一二,若提前给沈漪铺好了和离之路,倒显得是他筹谋许多,非沈漪不可。
即使事实如此,他也不想被沈漪知道自己如此急切。
否则岂不是叫她小瞧了自己?往后她不得拿捏了自己?
如此想着日后的事情,他一颗心中软乎乎的,竟有一种行走在云端的飘忽。
甚至于,他丝毫未发现,自己已把沈漪纳入了余生考量,而非他与冯青阳所说的“作陪几日”。
他甚少饮酒,可今日他倍感畅快,便小酌了几杯,似乎有些醉了。
朦胧醉意里,眼前人轻柔地笑着,细若柳枝的腰肢儿不堪一握,从他掌中滑过的指尖,像在暗示什么,最后却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