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是沈漪的生日。
只是她如今处境艰难,除去谢怀安,谢府无人知她生辰。
自清晨开始,谢怀安就和谢知玉忙着参赛事宜,沈漪连他们面都没见到。
及至沈漪进了赛场,耳畔传来几道议论嘲笑谢知玉的声音。
沈漪并不认识官场之人,只是瞥了一眼,是个有些年纪的老者。
那人身宽体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腰牌上挂着一个“周”字。瞧他衣饰讲究,大概是朝廷重臣。
历朝历代,臣民聚派成团,多则三五派,少则两派。
得了皇上信任的,看不起皇上不亲近的;而未得天子青眼的,又记恨常伴君侧的宠臣。
恨人有,恨己无。
在崇高遥远的朝堂之上,人心不比妇人内宅斗争磊落。
沈漪不欲多听这些是非对错,转身离去,在满江龙舟里搜寻谢怀安的身影。
晴空万里,人潮涌动,可她第一眼却瞧见了人群中鹤立的谢知玉。
沈漪忽而想起几日前,谢知玉从怀里掏出丝帕给她的事情。
她后来回到院中才发现,那方锦帕正是她许久之前,给莲心拭泪用的。
她亲手绣了清荷的图案在锦帕上。
从谢知玉身上,拿出她的锦帕。
这种事情,沈漪光是想想就觉得惊悚,生怕二人之间有何误会,还是远离些为妙。
恰在此时,谢知玉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之际,沈漪立马移开了目光。
他正欲勾起的笑容,登即凝固在了嘴边。
河堤上,沈漪已然寻到了谢怀安,他穿着火红色短袍窄袖,手持船桨,头上系着麻绳状的吸汗丝带。
她欣然一笑,双手围在唇周传音:“二郎加油!”
因谢怀安常年习乐,气质随和,如今在窄袖胡服划桨之列,也是其中最文雅的一名。
沈漪则一袭浅黄半臂,下着青绿紧身胡旋裙,腰身紧束,远看翩翩如蝶,灵动婉娩。
顺着女子清甜的嗓音转头,只见她举起手臂,露出一节白玉般的小臂,轻挥两下,在火热的竞技氛围里,明媚地舞动。
仿佛世上只有他们两人,一个真诚文雅,一个温婉动人。
谢怀安也笑着振臂回应。
忽而,龙舟那头哨声急促响起,是队伍集合的声音。
谢怀安扭头往舟上行去。
这哨子来得突兀,引得在舟尾控制方向的陈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