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衔白轻咂了一声,没好脸地转了个头,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主台上帘幕之后的身影那么眼熟。
此次主持赛事的是礼部尚书,能让尚书如此大礼的,唯有宫中帝后了。
即使挡在帘幕之后,陈衔白依旧清楚,那正是他最亲爱的姐姐。
深宫如重重牢笼,即使她曾经是最自由的鸟,如今也只能隔着帘幕,才能望一望长安城外的蓝天。
陈衔白眼眶发热。
他动容地眯了眯眼睛,眨走眼中酸涩,对谢知玉扬起船桨,振臂道:“逐英,今年可一定要赢!”
节庆的红绸翻飞,人来人往,暑热和焦躁蒸腾着沈漪血液里的每一滴水分。
人群如热浪般簇拥着,沈漪螺髻入云,香腮似玉,好在并未施加粉黛,否则滚烫烈日,只怕悉数化作汗水了。
一回头,沈荣兴的身影毅然闯入眼帘。
沈漪下意识想装作没看到,躲进人群里,可沈荣兴不会叫她如愿。
“漪娘。”沈荣兴喊住她,板着脸转身,“你随我来。”
沈漪只得垂手跟了上去。
父女行至一处人烟稀少之处的小巷子里。
沈荣兴并未谴责她视而不见的无礼,指了指远处一处阴庇之所。
谢太傅和冯夫人就在那边乘凉观赛,惬意潇洒。
“你替我引见太傅,我亲自道谢,感谢太傅对你与二郎的照顾。”说话时,不知怎么的,沈荣兴还在捏自己的右肩。
他的肩周连着脖颈处,缠绕着伤痛帖,那是他过度用笔所致的肩周疼痛。
沈漪从前还替他按揉过缓解酸痛,画面一晃已是十年以前了。
今日的沈漪,知道家中人情淡漠,也并未发问沈荣兴因何发痛。
“伯父和伯母忙着应酬,我人微言轻,如何能插得进去,父亲太高看女儿了。”
沈漪面色僵硬,断然出言拒绝。
沈荣兴没有想到沈漪敢拒绝,他怒道叫她再说一遍。
“父亲要我说几次都是一样的,我无能为力。”
沈漪扬起脸,对他拿沈宁山参一事耿耿于怀,怨恨一下涌上胸膛。
她素日里并不发火,也不代表着她永远都不会生气。
“父亲,为了一袭官位,就能如此心狠,置宁妹的病于不顾?”
这样直白的话,瞬间点燃了沈荣兴的怒火。
望着沈漪一身朴素的黄绿衣衫,还略带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