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出几步,她又想起没抱那琵琶,深垂着头,雪颈染了一片绯红,回身抱了琵琶,提着裙子快步沿着游廊出了院子。
粉衣倩影消失在月洞门前。
谢知玉面色凝重,抬头却发现在角落处的莲心。
眨眼间,他掩饰了阴沉眸色,略带些主子的威严,招手让莲心上前回话。
两度擦肩而过,那人步履匆匆,却已经在空气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香气。
他丢脸如斯,更觉厌恶。
沈漪狼狈地逃回到畅音阁里,心脏越跳越烈,小脸煞白,更衬着她粉唇娇嫩诱人,如同新开的桃花,在枝头摇曳。
进门时,谢怀安正在屋里发呆。
他学了许久,眼皮坠坠欲合。
沈漪出现时,他一瞬回过神,手中虚握的笔没来得及收束,便直挺挺地落在案上。
雪白的纸张上飞溅出一道狰狞分叉的墨枝。
一个清晨成果寥寥。
沈漪心里咯噔作响,莫不是,二郎科举不成,当真要怪她辅佐不当?
谢怀安满面尴尬,并未察觉到沈漪的异色。
而沈漪也下意识地隐瞒了见到谢知玉的事情。
她心下乱糟糟的,怕越说越错。
若叫人知道谢知玉错认她一事,他若大度还好,若是不大度的,日后可不妙。
沈漪想着万一的事情,索性闭嘴不提。
走近些,《论语》摊开在案。
书页墨香从指尖涌来,传递着千年前的智慧。
若是谢怀安没有为政为民的心思,再如何努力,只怕也是无功而返。
沈漪心中感慨,双手握住谢怀安掌心,与他贴面道:“二郎,你若当真不喜欢读书,我也不逼你了。”
与谢怀安成婚二载,沈漪知道他最喜闲散。
若是谢怀安自己不想,还不如趁早脱离苦海。
“不可,那你我何处安身?”谢怀安咬牙拒绝,愁眉苦脸,说了几句心里话。
“我前来此间,是为了知耻后勇。可大伯关怀,我更需发奋苦读。为了娘子,也为了我,更为了大伯一家栽培帮衬,我都需考取功名。”
沈漪摇摇头:“二郎你本是闲云野鹤,我们回洛阳去,做一对躬耕夫妇,也不无不可。”
话虽如此,沈漪心里也没有底气。
谢怀安既吃不了读书的苦,那打渔种田的疲劳,就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