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一面想周全谢怀安的梦想,一面又为难柴米油盐,苦涩在喉间翻涌。
“漪娘,是我无用,害得你思虑忧心。”谢怀安回握住她的手,宽厚坚定,“你放心,我必定用功!”
相较于谢怀安一心钻研音律,沈家一心将儿女送入高门,不遗余力地培养她和沈霖,因此她诗书都通。
沈漪见谢怀安坚持,也不再说丧气话,转而问起《论语》“朽木不可雕也”的解读。
谢怀安双目瞪着天花顶,磕磕绊绊道:“孔子看错了宰予,特写此言,批驳宰予白日昏睡,惰怠惫懒。”
虽说解释在理,可如此回答甚为肤浅,远非科举所求。
沈漪眉间爬上一抹忧愁,问他还有何后续解读。
谢怀安哪里想到别的,浑然发懵。
他只当沈漪还在敲打自己,低头认错:“我今日有些疲乏,才惫懒了些。漪娘你放心,我即日起,日日苦读!“
他态度良好,时刻反思表态,沈漪一口气憋着无处发作。
掐指算来,离秋闱不过半年,若是此次不中,还得另等三年。
“二郎多虑了,我并未怪你。此句后话乃是说孔圣待人之道,由‘听其言而观其行’变为‘听其言而观其行’,可见耳听未必为实,还需自行探求真知。”
沈漪深知谢怀安并未勤学之辈,只好忍着焦虑,循循善诱,慢慢辅之。
谢怀安点头,顺从地静坐书案旁,一一记录她所说。
虽笨拙些,只要肯学,就还有些机会。
可只要沈漪想起沈宁的病来,又浑身不安,焦躁苦闷。
她寻了一颗蜜枣,含在嘴里。
把嘴里的苦味冲淡。
再努力些,等二郎中第,就都好了。
***
冯夫人寿辰热闹了三日,沈漪也寻理由躲了几日谢知玉,渐渐忘了那日二人唐突的误会。
从清心苑回畅音阁的半道上,她遇到了莲心。
那日沈漪替莲心撑住葡萄藤架,可等她拿了剪刀回来,人却已经不见了。
当时她家谢公子坐在那摇摇欲坠的藤架之下,淡漠出声:“那粉衣女子是何人?”
虽说谢知玉大概不会罚她,可他脸色铁青,实在吓人。
男子声音清冷疏远,如山里沁出的冷泉,只可远观。
莲心抖着声音答道:“洛阳谢二郎夫妇来寄宿,那是二郎的妻子,沈漪。”
后来她奉命等沈漪,一连等了好几日,今日总算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