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直矮了谢怀安一等。
谢知玉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发堵得茶饭不香。
“你我重逢时,我说与你做的买卖,是你替燕王夺下江山,我才……”沈漪声音小了些。
其实如今她与谢知玉这般亲近,早已经失了言。
原本说的一年后才嫁与他,可自从那日出城相送,人人都知她身为燕王独女姜明秋,与谢知玉有了感情。
如今沈漪以姜明秋的身份站在谢知玉这一边,也算是“叛变”了燕王。可谢知玉若要说与她结为夫妇,沈漪却仍旧不愿妥协。
“我不要一年后,我要现在,要时时刻刻。”谢知玉不再等她回答,再等下去,也是她推辞婉拒的说辞。
等她掉下眼泪来,自己也就没了办法,谢知玉不愿意再被她这一招屡试不爽的拿捏,只能生硬地把玉镯套入她手腕上,随即将沈漪压在榻上,顺着玉镯的方向,握住了她的掌心,含糊不清地宣告着:“漪漪,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沈漪则是紧紧握住被褥,闭上眼眸时,只觉被他带着畅行在远山长湖间,满眼皆是和悦春光,寻不到一丝烦恼。
“你现在可以哭了。”谢知玉微微用力地咬她,刺痛和欢愉交替,似火烧,又似冰冻。
她压不住越发急促的喘气声,只能压低了声音,胡乱答应着,带着哭腔喊逐英。
“再喊一次。”
秋意浓,煞西风,一夜换了人间。
沈漪随军到了五巍城,未等军队集结完毕,她就感染了风寒,被谢知玉安顿在后方修整。
这一日,她随着外出采药的小队去收拾草药,却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山间走来。
那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径直朝她走来的谢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