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沈漪半推半就地再次靠近,让他凌乱的心生出几分肯定。
沈漪对他并非完全厌恶,总有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愫在。
谢知玉命人小声些将圆桶撤去,又在屋子里点燃安神香。回头望着熟睡的人,躲在软绵绵的被褥里,他像最可耻的小偷般,从身后贴近沈漪。
咽下喉头的叹息,屏住呼吸,一把将女子揽入怀里,此刻的他,终于明白“偷香”的意思。
这一番闹腾过后,已然到了深夜,气温降了下来,后背也凉飕飕的。
怀里睡得沉稳的人儿和顺得没有一丝脾气,谢知玉顺着她手臂寻到了那对生着些许老茧的手。
比起寻常的官家女子,沈漪的指尖多了几个硬邦邦的老茧,那是她常年练琵琶所长的印记,是辛劳的象征。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小小的沈漪,拿着孩童琵琶日夜练习的模样。
谢知玉心下生出一片柔软,更贴近了她,下巴蹭了蹭女子发顶。
即使他不曾见过那样的沈漪,可他好像认识了她一辈子。只要轻轻一动脑筋,就能把今日她的模样套在虚幻的记忆里,就这样,他见识过了沈漪的五岁、十岁、十五岁。
只是他陡然发现,沈漪十五岁时,就已经快要认识了谢怀安,手下力道顿时不受控地收紧了。
一股懊恼的怒火窜上心头,他与沈漪同为长安人士,长安那么小,为何他们此前就不曾相遇过!偏偏让谢怀安遇到了她?
这公平吗?
谢知玉心底明白,今夜他再一次从沈漪身上盗取的欢愉,他自知此行无耻,可时到今日,他仍旧因为谢怀安曾经占据过她两年而感到怨恨。
即使他明明毫无立场。
可他总是止不住地想,若是他早一些……再早一些认识沈漪,他也就不必与她绕了这么一大圈。况且,以他的本事,他必定能护沈漪周全,而不是像谢怀安那般,在老父亲辞世后竟沦落到寄宿他人府上的下场。
谢知玉收束着手中力道,重重地吻着她的发顶,直到心脏同频共跳,在塞外的边城深夜里,成为彼此唯一最亲近的人。
女子瘦小的身形被他吞没,因为太过消瘦,肩膀处尖锐的刺骨毫无赘肉包裹,这些日子她居住在燕王府,却还是没有增加一点肉。
谢知玉自己在边关吃了苦,也明白沈漪这一路也不轻松。
放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