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沈漪松开了手,坐回椅子上,心下却止不住忐忑,喃喃反问:“他带了多少人?”
“五千。”
“五千!?”沈漪双眸瞪视,以为自己听错了。
匈奴来势汹汹,少说有五万骑兵,他带五千人,能如何成事?
她腿脚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些,脸颊旁冷汗滴落,沾染了薄而黑的两侧鬓角,软绵绵的身躯好似没了支撑的孤花儿,失了三分颜色,瘫坐在桌前。
才集结队伍出发不到两日,苏煜朝救一把推开了客栈房门,对着沈漪怒而痛哭道:“我这就去往前线给谢将军陪葬了,姜娘子可向燕王禀报得偿所愿。”
他擦了擦哭红的眼眸,甩落一把匕首,丢在沈漪面前,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道:“这是将军托我的东西,他说若是自己不能归来,就让我将此物归还姜娘子,多谢姜娘子当日相赠祝福。”
昔日谢知玉与沈漪在人前道别之貌,广为传唱,人人都道郎才女貌,郎情妾意,感天动地。
可苏煜朝几人知道燕王有意放弃谢知玉及他们的弟兄后,对沈漪也没了好脸色。
如今不过是顾念谢知玉最后的吩咐而已。
越是如此,苏煜朝越是恨得牙痒,恨不得撕碎了眼前的沈漪。
“他是个祸害,又怎会如此轻易死掉。”沈漪闭目,蹲下去拾起匕首,不敢相信地低语。
若说这是二人的信物,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也实在怪异得很。可一路纠缠,这匕首就如同她的福星,替她解决了数不清的麻烦。
此刻沈漪握住那把有过昔日谢知玉体温的短刃,放在了心口处,就如同是握住了谢知玉的手。
三日后,屋子里香火袅袅,案上供奉着金黄的鸭梨,还有一把雪白的灰木折扇。
“走吧,我与你同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漪踏步走出房间,身上一袭男性长衫,足下皂靴凌云踏波,浑然一副男儿模样。
只是一瞧脸上红晕白嫩,还是能察觉她女子身份。
苏煜朝不信,沈漪这几日在房中求神拜佛,念经颂文,况且她孤身一人,区区柔弱女子哪里有办法救人?
“还不走?”沈漪驻足,回眸冷冷道,“谢知玉寻着你们这帮手下也当真浪费心力,如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