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其实也并非一人,她身后还有三个谢知玉信得过的卫队队长一路相伴。
几人驾马走了一日一夜,到酒泉湖边,见马儿渴得直喘气,再急也只能停下步伐稍作休整。
苏煜朝、司马行、宋六好是谢知玉在山上结识提拔的卫队将领,得知沈漪所说谢知玉此行危机,二话不说就寻了马要出城通知谢知玉。
“我也去!”沈漪将手中剩余通告撕了个碎,扬起下巴坚毅地宣布。
尽管看去身形较小,小小脖项不堪一折,可她眸光亮得吓人。从出城通报,到上山寻人,都是一个人所行,足见她有些反侦的本事。
倒不似足不出户的小姐。
几人互相传了个眼色,眼前之人乃是燕王独女姜明秋,而他们恰好也听过姜明秋的名声。
人人都说她胆大果毅,燕王已经许了她与谢将军的婚事,因谢将军重孝在身,这才没有完婚。
今日见她要背叛燕王,和她当日人前与将军依依惜别的情义,倒也对得上了。
“你们不信我,大可以绑了我,送到将军跟前。日后将军与我父亲对峙,他才有忌惮。”沈漪出声以姜明秋的身份劝服几人,果然让人难以抗拒。
“只是一点,我乃是燕王独女,此番为天下节义而动,舍我父亲,唯求天下人摒弃成见,共谋和平。”
若是战乱再如此继续,满朝不宁,外患趁机侵蚀大晟土地,会有成千上万的百姓,从此生活在匈奴的马鞭之下。
打仗的是百姓,输了后受苦的仍旧是百姓。
实在不宜如此两败俱伤。
几位队长半信半疑,可也觉得她所说有理,最终同意了同行。
虽然结伴而行,可到底不算全然信任。
几人轮流盯梢,见沈漪一路毫无小动作,反而替他们周全好了休息安排,又随身携带火石、干粮,准备充足,脸上纯澈透亮,白若绵云,不掺杂一丝算计。
见状,苏煜朝等人自愧不如,渐渐也不再疑心。
沈漪将马栓于树下,又捧了鲜草亲自喂马。
一脸络腮胡的苏煜朝满瞳震惊,走近感慨:“没想到姜娘子还会喂马。”
他们以为,像姜明秋这般出身优渥的人家,是不会做喂马这般低贱之事的。
绿荫之外,烈日炎炎,空气已经热到扭曲。热浪下野草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