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确实不会骑马,也不会喂马,这些事情不过是这半年间,姜伶要求她学的而已。
依照姜伶所说,她身为郡主,享百姓恩养,也该思百姓之苦,需品味其中苦乐,才能替百姓发声。
话虽如此,可沈漪却发现,姜伶说一套,做又是另一套。他说要思及百姓之苦,可如今却利用起百姓的怒火,替他争夺皇位。
可见不该听人言,而该察人行。
“喂马不过小事,有何难的?”沈漪把手里草料分给了苏煜朝,让他们也喂马去。
她骑的是一匹黑马,铜铃大眼睛倒影着沈漪简约的一袭素粉长衫,马儿感受到了沈漪轻拍它脑袋时的温柔,一边从她手里啃咬草料,一边撒娇似地往她怀里拱。
自从出嫁后,沈漪就没有养过动物,就连小白也只是捡了给谢知玉代养,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热情的回应,噗嗤大笑起来。
泉边水声叮咚,轻轻敲打着岸边沙石,见证着一路又一路的过客。
就在不久前,沈漪此刻所站的脚下,也有一队庞大的人马经过,个个长枪短刃,甲胄在身。
热浪滚滚,在辽远的大漠中,幻化出昔日夜间的模样。那男子的身影,在热浪中若隐若现,眯着眼睛看去,正和她此刻身影重叠。
昔日月色朦胧,酒水倾泄湖中,连绵不舍,今日同一片水边,柔情未减,未说出口的尽是真心。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赶了几日的路,沈漪几人总算抵达了谢知玉驻军所在的燕然山城。
放眼看去,茫茫平地之中,遥遥竖起一座金汤城池,这是谢知玉他们先夺回的一座要塞。
“万幸!万幸!”司马行激动不已。
眼前大晟军旗高高挂于城门,猎猎而动,振奋人心。他们来得及时,谢知玉两万大军还在这里修整!
一想到谢知玉还在此地,司马行按捺不住鼓动的心脏,满脸雀跃地一抬手,就要冲进城中报信。
“且慢!”沈漪用力一扬马鞭阻拦那人。
细长的马鞭自上而下挥动,鞭身便擦着司马行的鼻尖而过。
好在司马行御马灵活,下意识地勒马掉转了方向。他望着沈漪马鞭的方向,明白她方才想做什么,满脸怒意地瞪着她。
“若是能就这样进去能寻到谢知玉,我自己便来了,何必等你们一同过来。”
沈漪不出声道歉,也不正眼看司马行,只是一脸淡定。那神色分明在说自己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