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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坐好,细细教他们唱歌。
    “细雨冷风清,溪水朝日迎。不与世相逐,英僚满四座。”沈
    漪轻点孩童发顶,一次一次地重复这诗,声音似拂柳,荡漾着边城的美好。
    大晟盛行做诗,如今又是战后重整,大人无暇照看孩子,便由着他们到处嬉闹。
    沈漪布置道:“这还不算好律,你们拿这首诗去找人对出更好的律来,再来唱与我听,我看谁的律诗最好,就给谁吃糖。”
    孩子如未雕琢的璞玉,一点即透,很快把这律诗记得滚瓜烂熟,还到处传唱说是京城的诗歌,从城内到城外,不过短短一日,就走遍了燕城。
    翌日,沈漪在院中洗漱,轻嘶了一声。
    这几日她戴着斗笠,可连日赶路,鲜少停歇,以至于她脸上到底是晒伤了。每每洗漱时,白嫩的脸上就蜕皮般地疼痛。她只能趁着清晨洗脸时,拿拧干的湿巾敷在脸上,缓解疼痛。
    忽而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逐英’二字不好,放在律诗里少了韵。”
    谢知玉来得倒快。
    轻声细语的,便如凉风拂面,三春生晖。
    沈漪摘下脸上湿巾,和他四目相对。
    从容而淡定。
    “我亲自来寻你,可算有几分仗义?”沈漪眉眼一弯,不回答他那句自贬,只是略显骄傲地稍一挑眉。
    谢知玉一愣,他第一次见到沈漪对他这般嘚瑟的神情,就好像二人是认识良久的好友,能肆无忌惮地……撒娇……
    他清晨听闻这一句诗在稚嫩童声里传唱,就明白这是沈漪的暗号,再一问下属附近的商栈,马上知道了沈漪在清溪客栈。
    即便是做梦,他也不敢想沈漪会跟在他身后来前线。
    此时此刻,梦里人出现在眼前,还露出这一副狡黠的面容,一扫他此前阴霾,心底生机发芽,泛出一阵感念。
    谢知玉眼眸酸涩,轻轻眨了眨,脱口而出:“何止仗义,更有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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