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间猛然抬头,正巧对上沈掠看过来的视线。
短兵相接的瞬间,路晏之倒吸一口冷气。
那人似笑非笑,冲她扬起手中酒杯,一口饮尽。路晏之出于礼貌抬手回应,看着掌心空空,后知后觉地地发现沈掠手中正是她用过的杯子。
心中乱作一团。
她左顾右盼,看着人来人往,有些后悔主动提出在原地等他回来。正巧碰上那助理略带探究的视线,两相礼貌点头,路晏之更加痛恨自己的鲁莽。
说什么让助理照顾,明明就是监视。
分手七年的前任,还有什么话好说?
再多的恩怨,隔了这么多年,也早该如云如烟,尽数飘散了。
那边秦老和沈掠已经被溪城几个颇有建树的企业家围住。
一个个都是人精,要么是吹捧,要么是打探。通过周围人的议论,路晏之也听了个大概,秦老是托了沈掠老师的人情才邀请到他来出席这次宴会的。
真砺老板国内宴会的首秀,是在他们秦家的席面上,当然让他脸上有光。
沈掠对于宴会是什么态度,她不知道。不过,既然是沈掠愿意卖面子的老师,恐怕只有栾教授了。
路晏之还记得那个风趣幽默的小老头,他对沈掠很好,以至于爱屋及乌,在她毕业那年,还特地送来祝福。
人群中还有人围着沈掠和关少英在问什么,说得应该是这次具身智能的落地开发工作。
沈掠回复的态度明显比方才的寒暄认真了一些。
他还是那个样子,回答专业问题的时候严肃严谨,甚至是谦逊的。所以,做出这番成绩的真砺是出自他之手,路晏之一点都不惊讶。
视线随着沈掠的声音向下落,滑过他的喉结,落在她的胸口。
恍惚间终于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那股陌生感源自何处。
沈掠的声音和她记忆里不一样了。
印象中,沈掠的声音冷冽澄澈,像……冬天峡谷里的泉水清透刺骨。
之前网上有人说过,人最先忘记一个人的就是声音。
可惜这句话的真假,路晏之无从查证。七年太久,久到路晏之根本无法分别是沈掠的声音真的有了改变,还是她的记忆出现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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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晏之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沈掠。
她趁着那个年轻助理接电话的功夫溜出酒店,随手拦了辆车回家。
站在人群外围越久,路晏之越清楚地意识到,时间带给了他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