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冷笑一声,更用力地嘬着烟头,炫耀似的冲秦臻方向吐出一口烟圈。
“刘大爷。”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穿过人群,挡在秦臻跟前。
沈屹语气平平,“烟会让孕妇生出畸形胎儿。”
闻言刘大爷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还是放下了烟管,嘴里还在不情不愿地嘟囔。
“净瞎说……没有的事。”
“刘大爷,你儿子不就是肺病去世的,还有你儿媳妇小产两次。不就是你整天在家抽烟也不避着人家?”
“你……”
刘大爷气得胡须都在抖,被旁边几个人劝着拉着走远了。
沈屹没看秦臻,默默回到了原本的站位。
岳大爷咳一声,又开始继续那些套话。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腿都站僵了,秦臻悄悄活动着脚趾。
听着岳大爷嘴里念叨的话,众人又跪拜一次,她本以为祭拜仪式快要结束了。
这时,又有两人端着一个巨大的铜盆从院外走进来,里面竖着一支巨大的香,几乎有秦臻大腿那么粗,顶端一点暗红,正冒着袅袅白烟。
这香甚至比某些寺庙里跨年夜的头香还粗壮,一人吃力地端着盆,另一人扶着柱身才能稳稳走进院子里。
铜盆“咚”地落在地上,震得香灰簌簌洒落一地。
这香的味道也奇怪,秦家每年春节都会去山上寺庙烧香祈福,她对香的味道很熟悉。
可眼前这个异常粗壮的香的味道,秦臻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描述。
起初是浓郁到发腻的香甜,多闻几次又有一股织物燃烧的臭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腥甜?
连续几日都没吃够荤腥,突然闻到股怪味,秦臻还有些本能地不舒服。这味道怪怪的,让人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站在她旁边的蒋芸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浑身哆嗦得厉害。
蒋芸一向比姚姝宇镇定,这是怎么了?
秦臻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柱香的底部有一小块碎布。
那是一块白底蓝色碎花的布料,这图案一看就不是村里有的东西。
秦臻没见过第一晚就消失的女孩,但此刻看到这块布料,心里也隐约有了猜想。
她用气音小声地问蒋芸:“是她的衣服吗?”
蒋芸几不可闻地点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秦臻只觉得自己心脏都重重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