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幼年时顽皮,曾爬到树上抓走过一只幼鸟,当时他不敢教母后发现,一直偷偷藏在自己的寝殿中。可随着幼鸟长大,越发黏人,他不得不将幼年藏在袖中随身携带着,终是被母后发现了端倪。
初时,母后本想将幼鸟放归,可那鸟儿却如何也不肯离开,频频飞回到幼年时沈湛的肩上,引得母后无奈叹息。
“雏鸟会将第一眼见到的人或物当做自己的母亲,湛儿,这只小鸟儿将你当做了自己的母亲,所以才般依赖你,不肯离开,从今往后,你便要好好照顾它,这是你将它从树上强行带走应肩负的责任,你可明白?”
年幼的沈湛懵懵懂懂,只是乖巧地听母后的话,每日照料小鸟,亲手喂食喂水,不假于人。
可待它羽翼丰满时,却毫无留念,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沈湛看着面前强撑笑意的少女,心底越发冷硬,凉声道:“林呦呦,你是本宫的人,在这世上,除了本宫,无人能定你生死,你也无需讨好旁人。”
你是我捡回来的,生死皆在我一念间,你要讨好的人只有本宫,你只需乖乖听本宫的话。
话未尽,意已明。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攥得指节都微微泛起了青色,许稚强忍着心中呼之欲出的辩驳,沉默盯着自己的鞋面,无声地反抗着。
可偏偏,沈湛仍不肯放过她。
“本宫不喜欢看到你对旁人笑,听明白了吗?”
见她咬唇不语,沈湛突然伸手握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抬起,逼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林呦呦,本宫在和你说话。”
“你该如何作答?”
他眼底满是冰凉的寒意,一双鹰眼微微眯起,满是威胁和恐吓。
许稚暗自咽了咽口水,动了动唇:“……听明白了。”
“听明白什么了?”
“我是殿下的人,只要听殿下的话。”
“还有呢?”
“……只能对殿下笑。”
沈湛这才满意地松了手,看她细腻的下颌处,留下一抹红痕,还颇为好心地为她揉了揉。
“回去用膳罢,从明日起,晚膳过后你便来书房,本宫教你识字。”
许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将将踏出房门,便提起裙摆跑了起来,连容嬷嬷在身后追她喊她都未听见半分。
凭什么?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