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人初遇到现在,他从未问过她的名字。
所以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做好了要驯化她的打算,所以他不问她的名字,对她的一起没有半分好奇,故意当者她的面杀人,带她来看穿越者的行刑现场,都是为了今天,为了这一问。
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许稚苦笑:“若我不愿意呢?”
沈湛没有说话,嘴角噙着笑,好似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在这烧着炭盆,暖意洋洋的车厢内,许稚却觉得浑身冰凉,身后好似有一座大山,压着她的背脊,寸寸弯着。
她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强权,何为身不由己。
他好似给了她选择,却又让她无路可逃。
她当然可以选择抵抗到底,不屈从他,不接受他的驯服,可在这一个穿越即为原罪的时代,逃离了他的保护,她又如何能活下去,更何况,他又岂会让身为朝廷钦犯的她轻易离开,徒留给政敌攻击他的把柄。
他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定会杀了她以绝后患。
可是!
她不能死!
她还要回现代,妈妈还在等她!
许稚从小父母离异,父亲出国再娶,这么多年来,这么多年来,只有她和妈妈相互陪伴,是彼此的精神支柱,她难以想象,现代是何种情形,若是她死在这里,再也无法回到现在,妈妈怎么办?
更何况。
她不想死!
她根本没得选……
良久,许稚终是低下了头,带着哭腔,哽咽道:“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晶莹的泪珠自她白皙的面颊上缓缓滑落,眼皮和鼻尖都因为哭泣泛着粉色,瑟缩在角落里,好似他抓回来的那只红眼雪兔,可怜又可爱。
沈湛屈起食指,勾起她唇角的一滴泪珠,在唇间轻抿。
咸咸的,带着些许涩意,和他记忆中的泪水的味道并无区别。
他再度伸手,粗暴地抹去她面颊的泪水,满意地微笑道:“只要你乖乖听本宫的话,本宫保你不死。”
*
沈湛并未带她入宫,而是将她带到了宫外的私宅。
马车直接驶入前院,在垂花门前停下。
沈湛先下了车,许稚扶着车壁,双腿发软,下车还趔趄了下,险些摔倒,马车前围着大小管事,伺候的丫鬟婆子,没有沈湛的示意,无一人敢上前搀扶。
许稚扶着车辕,缓缓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