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手教的那种。
开春了,人容易犯懒,淮青瑶像只还没有从冬眠中醒来的小松鼠一样,日日窝在家里看账本,只不过她并不勤勉,看完三本话本子,才愿意翻开账本查账。
去岁她钓了好多鱼,太容易得到的事物反倒是不会被人珍惜,同理,淮青瑶觉得钓鱼实在太过容易,反而失了兴趣,也就不怎么去河边了,渔具空置一旁,快要结上蛛网。
这让每日都找借口去河边的曹川阳十分疑惑。
开春后河水已经变暖了,怎么青瑶妹妹还不来钓鱼?
曹老伯猜测道:“那姑娘许是到了年纪,快要嫁人了,所以才没空出来的吧,你不是同她哥哥在一道上学吗?问问不就清楚了?”
不是曹川阳不想问,实在是这些日子,容雪杉都对他十分冷淡,上次拜托他向青瑶约定去钓鱼的事,他也没答应,反而把自己推出门去,还借口说青瑶已经睡下了。
不让他见青瑶妹妹怎么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但凡容雪杉有空闲,只要青瑶一出门,他必定跟在旁边严防死守,曹川阳想和青瑶妹妹讲句话,容雪杉都要挤进两人中间,硬生生把他们分隔开来。
也许只是舍不得妹妹成亲而已,曹川阳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隔天,他就找上了容雪杉,铺垫了一长串之后,容雪杉终是忍不住问他,“有何要事?”
曹川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这几日都没见到青瑶妹妹出来钓鱼,她可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这几日河水暖和,许多鱼都冒头了,她若是有空……”
容雪杉笑着看向他,说出的话却是冷若冰霜,“她不会有空了。”
“什么意思?”
容雪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策论,“字面意思,她已经许了人家,这些时日都会待在家里绣嫁妆,待到那人高中,金榜题名时就来迎娶青瑶。”
实际上容雪杉说的也没错。
打从一开始她就想成亲,想寻一郎君护佑,又屡次三番地撩拨,容雪杉并非正人君子,怎可能坐怀不乱?
哪怕是身不乱,心也乱了。
她是他救下的,古往今来,向来都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她年纪小,不懂事,即便只是随口说说,容雪杉也早已当了真。
待到他金榜题名,荣登宫闱时,便求娶青瑶作妻,遂了她的愿,成为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