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杉总算处理完玉佩的一小部分,放下细线,眼神在桌面上排列整齐的刻刀堆里来来回回找寻,奇怪,他明明放在一处的,怎么不见了。
忽的,他看见了自己需要的那支刻刀,正好握在淮青瑶的手中。
同一张桌子,距离并不远,容雪杉很轻易就能看清楚她熟睡中娇靥的脸庞,一头青丝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大约是发丝蹭着脸颊有些痒,一缕乌发被别至耳后,露出个小巧精致的耳垂来。
淮青瑶的耳垂生得圆润饱满,一看就知是个有福气的,容雪杉见惯了她带耳铛,还是头一回见到被耳饰遮挡住的这一小片皮肤。
耳垂上空落落的,只剩下穿耳留下的小眼。
他鬼使神差地盯着看了好一会,甚至久到面红耳赤,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耳垂,手中的玉质粉末碎屑也跟着沾染到耳畔,传来股粗糙的磨砂感,他小心翼翼地伏过身去,从她无知无觉的手中拿走刻刀。
那个亲人之间才能称呼的小字,依旧回荡在耳边,容雪杉还以为是听错了,靠得近了,低头却看见淮青瑶檀口微张,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玉郎……”
容雪杉听她喊了两遍新取的小字,压下上扬的唇角,低声回应她的呢喃,“我在。”
继续做玉佩的心思已经荡然无存,此刻脑袋晕乎乎的,占满了淮青瑶的娇艳面庞和她轻柔的音色,怎么也赶不走。
约莫是今日太过疲惫了,容雪杉这样想着,屏声静气地将桌面收拾妥当,吹熄蜡烛。
夜深人静,月已过半,他该歇息了。
……
昨夜睡的太晚,直到日上三竿,淮青瑶才堪堪从梦中醒来。
她揉揉眼睛,坐起身子,被子自然滑落在一旁,从容地伸个懒腰后,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怎么在卧房里?
自己昨天晚上明明是在堂屋里和容雪杉说话来着,还给人家起了个小名,他好像挺满意的,自己叫一声,他就应一声,怪可爱的。
然后呢?
淮青瑶疑惑地挠挠头,几缕发丝缠绕上指尖,她拿来梳子,慢条斯理地将散乱的头发梳理齐整,脑中不断回忆昨夜的事情,可是怎么想好像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容雪杉手中刻刀划过玉石的声音,十分催人困倦,自己发呆似的看了一会,就趴在堂屋的桌子上睡着了。
那早上醒来为何是在床上呢?
淮青瑶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是容雪杉将自己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