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川阳木讷地抬步就要跟着往里走,不料碰到了容雪杉搭在木门边上的臂弯,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眼睛还望着那个方向,努努嘴问道,“这是谁?”
容雪杉跟着他的视线一起回头,风声徐徐,树影摇曳,一袭素衣的姑娘正好也看向他,白色的裙摆落在枝叶里,染上些许绿意,她张张嘴,疑惑地做口型问,怎么了?
他没作答,转头对好友说:“是我的远方表妹,家里出了事,暂时住在我这。”
曹川阳一听,脸上顿时有了喜色,“你妹妹!”
他看看淮青瑶,又看看容雪杉,发觉两人确有相似之处,同样是清新俊秀的面容,都长着一双杏眼,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不过他又狐疑地问,“你家里人不是都……何时有个表妹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容雪杉是近几年才来的淮安巷,走进走出从来都是一个人,没听说他还有家人在,曹川阳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只说是家人都遭了灾,只剩下自己。
容雪杉初来时性子冷淡,人闷闷地不爱说话,却十分善心,邻里之间有什么困难他都会搭把手,巷里婶子见他一个人艰难生活,提出帮完完忙要给他些银钱,他也一应拒收,只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无足挂齿,书院的戴夫子也常赞他,君子道义当如是,连曹川阳心里都暗暗佩服,拿他当自己的道德楷模典范。
也是日子久了,容雪杉的冰块性子才慢慢淡去,逐渐展出少年郎的心态来,有时也能与曹川阳玩笑几句,从前的阴霾好似不复存在了。
曹川阳他娘说,家里父母都去了,人还那么小,这是受大刺激了,才表现的性子淡漠,但是他心地善良,有一颗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嘱咐曹川阳平日里多与他说说话,只要走出来,过了这个坎就都好了。
容雪杉道,“正因为是远房的,从前不曾联系走动,你没见过也正常。”
曹川阳又问,“这姑娘可有议亲?”
容雪杉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图,不问姓名年龄,只问亲事,脸色难看几分,也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这会她正伤心着,没心思去想这些事,你也莫要再提。”
说罢就要关门,让曹川阳早去书院交束脩,不然回来迟了他娘又要说他。
曹川阳眼睛还黏在淮青瑶身上,一边哎哎哎的喊着,一边用手抵住门想再看两眼,容雪杉没给他这机会,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他